“突击炮!十点钟方向,废墟后面!”
陈山的坦克立即停车。
炮塔快速旋转,炮手锁定目标。
但德军突击炮开火后就倒车,重新躲进阴影。
西线传来报告:“遭遇反坦克炮射击!邮局二楼,至少两门!”
“步兵压制!”
伞兵们从坦克后冲出,用冲锋枪向二楼窗口扫射。同时,三楼的重机枪开火,压制德军射手。
战斗在瞬间全面爆发。
7时45分,三辆德军III号突击炮全部现身。
它们从不同方向开上街道,短管75毫米炮连续射击。
一辆谢尔曼的履带被击中,金属断裂声刺耳。坦克倾斜停下,车组从底部门爬出,伞兵冲上去掩护。
“火箭筒组,开火!”方天翼在观察点下令。
六个不同建筑的顶层同时闪出火光。火箭弹拖着尾烟俯冲而下。
但角度还是不够。两发打在突击炮前装甲上,只留下凹痕。一发击中侧面,但德军在车体侧面挂了履带板当附加装甲,火箭弹没能击穿。
“顶部!打顶部!”
伞兵火箭筒手们重新装填,试图调整角度。但突击炮在移动,很难瞄准车顶薄弱的发动机舱盖。
陈山意识到必须改变战术。
“东线所有坦克注意,向广场推进五十米,吸引它们转向。西线两辆坦克从右侧小巷绕后,速度快!”
命令通过野战电话传递。
东线剩余的五辆谢尔曼突然加速前冲,主炮连续开火。虽然很难命中移动中的突击炮,但炮火压制让德军车组不得不集中注意力。
7时52分,西线两辆谢尔曼成功绕到广场南侧小巷。
李建国的坦克率先开出巷口。炮手在潜望镜里看到一辆III号突击炮的侧面,距离不到八十米。
“穿甲弹装填!”
“装填完毕!”
“开火!”
谢尔曼的75毫米炮轰然击发。
穿甲弹命中突击炮车体中段,撕开30毫米侧装甲,钻进战斗室。
那辆突击炮内部爆出火光,弹药殉爆的冲击波震碎了周围建筑的残存玻璃。炮塔被掀开,火焰从舱口喷出。
另外两辆德军突击炮发现侧翼威胁,急忙转向。
但已经晚了。
陈山的东线坦克抓住这个机会,集中火力射击其中一辆。
三发穿甲弹几乎同时命中,那辆突击炮的正面装甲被撕开多个破口,瘫痪在路中央。
最后一辆突击炮试图撤退,倒车撞进一栋建筑。
三楼窗口,伞兵火箭筒手终于等到完美角度。
两发火箭弹从上方俯冲而下,击中发动机舱盖。薄弱的顶部装甲被贯穿,引擎起火,燃油被引燃。突击炮变成火球,车组成员没能逃出来。
7时58分,德军突击炮全部被摧毁。
失去突击炮掩护,德军步兵防御迅速瓦解。
特三军坦克推进到广场边缘,用机枪扫射建筑窗口。伞兵们冲进楼内,逐层清剿。
战斗变成近距离巷战。冲锋枪的点射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德语的喊叫声和英语的命令声混在一起。
8时20分,邮局被攻占。两门75毫米反坦克炮被缴获,炮手尸体倒在窗口。
8时35分,市政厅一楼被控制。德军退守二楼,但从窗户挂出白旗。
9时整,枪声基本停歇。
方天翼从教堂走到广场。陈山的指挥坦克停在喷泉旁,舱盖打开,车组成员正在检查受损情况。
“伤亡报告。”方天翼说。
赵铁柱跑过来:“伞兵阵亡七人,伤十四人。特三军坦克损毁一辆,重伤两辆,坦克兵阵亡两人,伤五人。步兵伤亡还在统计。”
“德军?”
“击毙约九十人,俘虏五十三人。三辆突击炮全毁,缴获反坦克炮两门,其余武器若干。”
陈山爬下坦克:“他们指挥官呢?”
“跑了。俘虏说一个小时前就带警卫班向南撤退了。残余部队接到命令是‘战斗到无法继续为止’。”
方天翼看向南方。
夜色中的田野一片漆黑,远处有零星枪声,可能是德军撤退部队与盟军巡逻队交火:“卡朗唐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