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远征军指挥部。
严明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宫丽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办公桌前,整理着刚译出的电文。
敲门声响起。
“进。”
门开了。
龙文章左脚跨进房间,立正,抬手敬礼:“司令,特一军:特二师师长龙文章奉命报到!”
严明翊转过身,目光在龙文章脸上停留两秒,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
龙文章没坐,依然站着。
严明翊也不勉强,直接开口:“特四军缺个军长,你敢不敢当?”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龙文章眼睛骤然睁大,随即眯起,里面闪过一道光。
他腰板挺得更直,声音斩钉截铁:“敢!怎么不敢!”
顿了顿,他补充道:“司令指哪我打哪,绝不给您丢人!”
严明翊走到桌后坐下,手指敲了敲地图上法尔茨森林的位置。
“特四军是新编部队,三分之二兵员是国内刚运来的新兵。装备缺三成,重武器尤其不足。驻守法德边境,任务两项:一是确保后方通道安全,二是协调盟军防务交接。”
他抬起头,看着龙文章:“这位置不好坐。要能打,更要能忍。要镇得住自己人,也要应付得了盟军。”
龙文章向前一步:“我明白!在缅甸、在太平洋、在诺曼底,什么样的仗都打过,什么样的瘪都吃过。司令放心,我知道轻重。”
严明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边:“从你的特二师带一批骨干过去。军官、士官、老兵,你挑。给你一天时间,名单交给我。”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要的是一支能扎根、能应变、关键时候顶得上去的部队。”
龙文章拿起文件,是特四军编制表和当前驻防图。
他迅速扫了一眼,抬头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转身离开时,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走廊里回响,比来时更重,更急。
宫丽抬起头,轻声说:“他可以嘛?”
严明翊重新看向地图,嗯了一声:“他必须可以。因为他可是龙文章啊!”
龙文章回到自己的师指挥部时,已经晚上九点。
他挥退勤务兵,独自坐在行军桌前。
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帐篷布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龙文章盯着那份特四军编制表,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
法德边境。萨尔-普法尔茨。铁路枢纽。公路干线。盟军交接区。
每一个词背后,他都能读出更多东西。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在缅甸,在被各方部队推来推去的时候,是宪兵第一军收留了他们。
在这里他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军人,什么是真正的战争,什么是特种作战!
龙文章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不是简单的升官。
特四军驻守的是远征军在欧洲的咽喉通道。
物资转运,人员往来,信息传递——都要从这里过。
严明翊把这个位置交给他,这是信任。
他铺开白纸,拿起钢笔。
笔尖在纸上悬停几秒,落下第一个名字:
孟烦了。
第二天上午,特二师指挥部。
龙文章叫来的第一个人是孟烦了。
孟烦了推门进来时还拿着份训练报告。
他现在是特二师参谋主任,少校军衔,鼻梁上架着副圆眼镜:“师座,您找我?”腿还好好的。
龙文章把特四军编制表推过去:“看看!”
孟烦了接过,快速浏览。
半分钟后,他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眯起来:“特四军?师座,这是……”
“我要去当军长了。”龙文章说:“你跟我走,当参谋长。”
孟烦了愣了两秒,推了推眼镜,苦笑:“团座,哦不,师座,现在该叫军座了?您这是又要带我们跳新坑啊。”
“少废话。去不去?”
“去。”孟烦了把编制表放下:“您去哪儿我去哪儿。”
“出去叫迷龙进来。”
五分钟后,迷龙的大嗓门在帐篷外响起:“师座!找我有好事儿?”
迷龙现在是突击营营长,中校。他进门时脸上还带着笑,看到龙文章的表情,笑容收敛了些。
“军长?”迷龙眼睛一亮:“哎妈呀,升官了!啥时候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