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个屁!”龙文章说:“带你的突击连跟我走,去特四军给我当警卫团长,兼管全军侦察。”
迷龙咧嘴笑:“那行啊!啥时候走?”
“名单定了就走。去叫不辣。”
不辣进来时手上还沾着机油。
他现在是工兵连长,少校。听到要去特四军当工兵处长,他立正:“要得!我带一个排的老手过去。”
蛇屁股现在是后勤处副处长,中校。
龙文章交代他:“特四军新兵多,物资缺,盟军那边关系也复杂。你得把咱们那套‘因地制宜搞补给’的本事用上。”
蛇屁股搓手笑:“明白明白,军座放心,饿不着弟兄们。”
阿译被叫来时有些紧张。
他现在是政治处干事,少校。
龙文章看了他几秒,说:“阿译,你去特四军管军纪和政治教育。”
阿译激动得脸发红:“军座信任,我一定……”
“别唱高调。”龙文章打断他:“管好新兵思想,别出事,尤其别在洋人面前丢人。”
“是!”
接下来两个小时,龙文章又叫了十七个人。
豆饼,现在是炮兵观测班班长,去特四军任炮兵团参谋。
克虏伯,重机枪连连长,去特四军组建机枪教导队。
丧门星,侦察排长,去给迷龙当副手。
兽医……不,现在该叫刘军医了,野战医院副院长,去特四军组建医疗队。
每个人进来,龙文章只说三句话:我要去特四军,你跟我走,去干什么岗位。没有解释,没有商量。
所有人都只回答一个字:去。
下午三点,龙文章把确定要带走的人召集到师部前的空地。
一共二百六十人。军官四十七人,士官及老兵骨干二百一十三人。
这些人占特二师核心力量的两成,抽走他们会削弱特二师的战斗力,但不会伤筋动骨。
龙文章站在弹药箱上,看着
“特四军是新区,任务杂,洋人多,新兵蛋子多。”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清:“咱们过去,一是把队伍带起来,二是把地盘守住,三是把司令交代的事办好。”
他停顿,目光扫过人群。
“老规矩:互相照应,多看多听少嚷嚷,关键时候别掉链子。明白?”
“明白!”二百多人齐声回答。
“解散。回去收拾东西,等出发命令。”
次日下午五点,龙文章再次走进大夏远征军司令部。
他把名单放在严明翊桌上。
严明翊拿起名单,快速浏览。
看到孟烦了、迷龙、不辣、蛇屁股、阿译这些名字时,他微微点头。
“人挑得不错。”严明翊放下名单:“都是能独当一面又能抱成团的。”
严明翊抬起头,眼神锐利:“遇事多动脑子,少动枪,但要是真有人敢动咱们的通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龙文章立正:“明白!扎住根、看住路、管好人。不该问的不问,该动手时不软。”
严明翊从文件夹里抽出任命书,签上名字,盖了章,推过去:“去吧。特四军交给你了。”
龙文章双手接过任命书。
他后退一步,立正,敬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转回身,又敬了一个礼。
这次他敬得很慢,很用力。
严明翊坐在桌后,看着他,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傍晚,特二师驻地。
二十辆卡车和八辆吉普车已经发动。
二百六十名骨干在车前列队。
龙文章站在队列前,做最后的交代。
迷龙凑过来,压低声音:“军座,咱们这回算是开张新买卖了?”
龙文章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后面那些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在缅甸跟他吃过树皮,在太平洋跟他守过珊瑚礁,在诺曼底跟他冲过滩头。
他笑了笑,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算是吧!记住,咱们到哪儿,哪儿就是‘炮灰团’的地盘。”
孟烦了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低声吐槽:“得,又改回团了……”他说这话时,嘴角是上扬的。
“上车!”龙文章下令。
骨干们迅速登车。
引擎轰鸣声中,车队驶出驻地,向南转向,朝着萨尔-普法尔茨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