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脸颊烫得厉害,只能瞪圆了眼睛看他,
富冈义勇却像没事人似的,又夹起一筷子面条递到她嘴边,眼神平静,像是刚才那个举动再自然不过。
她气鼓鼓地张嘴吃了,牙齿故意稍稍用力咬了下筷子,
富冈义勇动作顿了下,抬眼瞧见她泛红的脸颊,和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神,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一碗面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里喂完了,富冈义勇放下碗,又递过来一杯温水,苏蘅接过来小口喝着,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他。
他收拾好碗筷,转身又从食盘里端出一碟切得大小刚好、水灵灵的水果,
然后苏蘅眼睁睁看着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个软垫,动作自然地塞到了她腰后。
“诶?”苏蘅一愣,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软垫妥帖地承托着腰肢,酸软顿时缓解不少,
她抬头看向富冈义勇,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好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先前那点因为他不知道心疼她,而升起的小脾气,在这无声的体贴里,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苏蘅甚至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先用话惹她一下,再默默用行动哄好?
她心里嘀咕着,身体却诚实地往软垫里又靠了靠,舒服地眯了眯眼,
富冈义勇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块水果递给她,
苏蘅没接,反而忽然凑近了些,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富冈义勇动作停住,抬眼看向她,
苏蘅努力的扬起下巴,努力做出一点“居高临下”的气势,虽然她坐着,他也坐着,这姿势其实没什么高度优势。
她手指还点着他额头,故意板起脸,“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富冈义勇没躲,蓝的眼睛静静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没说话。
苏蘅乘胜追击,指尖稍稍用力:“别装傻,说,是不是偷偷在心里笑话我?”
她靠得很近,能清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也能看到他耳廓边缘那层一直没完全褪去的淡红,
原来这家伙也不是真的那么镇定嘛(#^.^#)。
富冈义勇沉默了几秒,就在苏蘅以为他又要像以前那样闷着不吭声时,
他却忽然微微垂下了眼睫,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气质截然不同的……温顺?
“对不起。”
听到那句低眉顺眼的对不起,
苏蘅心里那点最后的小别扭,就像大夏天喝下一口冰镇梅子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沁人心脾的舒坦。
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身子一歪,干脆利落地翻了个身,
由侧坐变成了面朝下趴在床上,然后毫不客气地把一条腿一抬,架到了旁边富冈义勇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上。
“嗯~~~~~~~~~~~~~,”她拖着长音,意思不言而喻。
旁边的水柱大人格外有眼力见儿,他一声不吭放下手里的水果,
伸手轻轻握住她脚踝,将那条架过来的腿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妥帖地安置在自己腿上,
然后,掌心覆上她小腿肚,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他的手法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找到了章法,指腹带着薄茧,
力道均匀地揉开紧绷的肌肉,从脚踝到膝弯,每一寸酸软都照顾到了,
那双手明明握刀时能斩断非常厉害的恶鬼,此刻却耐心又细致,恰到好处的按压带来一阵阵松快感。
“唔……,”苏蘅舒服得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喟叹,整个人像只被顺毛的猫,软绵绵地趴着,
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眯起了眼睛,“渴了,”她懒洋洋地嘟囔了一句。
腿上的按摩停顿了一下,富冈义勇收回手,起身去桌边倒了杯,
苏蘅听见细微的响动,等他回来时,递到唇边的杯子里,清水漾着浅金色的光泽,一股清甜的花蜜香气飘了过来,
他就着这个姿势,小心地将杯沿凑近她嘴边。
苏蘅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水中和了花蜜的甜,恰到好处地润泽了喉咙,
她舔了舔唇上沾到的蜜水,点点头:“还要捏另一边。”
富冈义勇放下杯子,重新坐好,非常自觉地伸手,将她的另一条腿也捞到自己腿上,如法炮制地按摩起来,从脚踝到小腿,力道沉稳妥帖。
捏完了腿,他手指在她小腿上停留片刻,掌心温热,低声问:“腰……要不要也按一下?”
苏蘅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伺候得通体舒畅后的骄横:“哼,这还用问?”
富冈义勇得了答复,然后他的手指找到了她后腰的位置,隔着衣服带着薄茧的指腹按了上去,
起初几下还是规规矩矩的揉捏,精准地按压着酸痛的肌肉,苏蘅舒服得哼唧了两声。
然而,按着按着,那力道就有些变了味。
原本一下是一下的按压,渐渐变成了带着某种徘徊意味的、缓慢的揉蹭。
掌心熨帖着腰窝,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那非常惹人的凹陷,动作里的安抚意味淡了,某种隐晦的、流连的触感却鲜明起来。
苏蘅先是觉得有点痒,随后猛地反应过来——这哪里还是单纯的按摩!
她唰地一下扭过头,眼睛瞪圆了,因为趴着的姿势,脸颊还泛着红,眼神却已经冒了火,直勾勾地盯住身后的人:“你好好按!”
富冈义勇按在她腰上的手顿住了,他迎上她控诉的目光,那双眼睛眨了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耳根又有点泛红,
他沉默了一瞬,才低声开口,语气听起来倒是很平静,
只是细细一听,似乎有那么一丝……气虚?(′???`)
“在按。”
苏蘅确实有些累的,富冈义勇手上力道又把握得恰到好处,
那点带着薄茧的揉捏起初还让她绷着神经,后来酸软被一点点化开,困意就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她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终于抵不住,呼吸变得绵长均匀,趴着睡着了。
感觉到手下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富冈义勇才停了动作,
他没立刻动,又静静坐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颈和腰,将人翻过来,动作轻缓地调整成平躺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