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安唰地打开扇子,“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就不能一块了”
“……大冷天的。”谢子安嫌弃避开他的扇子,“你不能我冷。”
王兴安撇撇嘴,“我这叫风雅懂不懂”
崔茂摸了摸自己的髮型,谢子安瞧了眼,发现他有些风骚的发冠。
顿时悟了。
这俩自恋的人走到一块也不奇怪。
王兴安凑了过来,“怎么季兄没留下喝你的乔迁宴,直接跑回边疆了”
“你又不是不了解他,季兄討厌官场中的尔虞我诈。”
王兴安翻了翻白眼,“那莽夫,以为在军中就没有”
谢子安笑了笑,没应话。
崔茂朝他左右探了探,“嘿,你身边那个大力块头的小廝呢”
“你是说赵一”
“对对对!”
谢子安笑道:“他在草原之战立下战功,得了王凛看重,我便放契让他待在肃州了。”
崔茂嘖嘖两声,“可惜了,你身边少了一得力的护卫。”
“赵一天生神力,待在我身边才叫可惜,如今他有了出头路,我作为主子的,哪能拦著”
谢子安笑道:“行了,別说其他的了,今晚不醉不归!”
宴会过半,赵三突然小跑来到谢子安跟前低语了一句话,谢子安顿了顿,让岳父和大舅哥先帮忙招呼客人。
隨即大步往门口走去。
门口停著一辆低调的马车,一个小廝打扮的人看到谢子安顿时露出笑容,喊了一声谢大人。
若是有其他人在场,定然能听出来,这声音尖细阴柔的小廝是个太监。
谢子安点点头。
这时,马车里的人掀起车帘子,露出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了谢子安一眼。
谢子安心中暗嘆,面上却笑道:“臣见过閒王殿下。”
刘元敬抿了抿唇,低低应了一声:“老师不必多礼。”
前段日子,册封朝臣后,元武帝追封了自己死去生母为慈圣皇太后,先帝皇后也就是他的嫡母,册封为仁圣皇太后,而祖母则为孝昭太皇太后。
剩下的两个兄弟,昏迷中的六皇子被封为安王,而八皇子封为閒王。
安王,希望六皇子安然醒来,身体儘快恢復康健。
至於八皇子的閒王,也正如字面意思,希望他当个閒散王爷。
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夸讚元武帝关爱兄弟,仁爱有加。
毕竟先帝在世时,六皇子都没捞著一个王爷噹噹。
消息宣传出去,底下百姓对元武帝的风评变得更好。
谢子安也没觉得有什么,先帝也只是让他护著閒王长大,看样子,元武帝並没有先帝想像中那么小心眼,从目前元武帝对閒王不咸不淡的態度来看,小豆丁长大不成问题。
刘元敬搭著小太监的手走下马车,隨即给谢子安递上一个盒子。
“这是……本王送给老师的乔迁之礼。”
谢子安讶然,不过也接了过去。
“里面正热闹著,殿下不妨进去喝碗热汤”
小孩才三岁多,出来一趟还带著侍卫、大伴太监和嬤嬤,显然也不能让他跟里头的大臣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