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被窝时候,谢子安摸了摸她光滑的背脊,说:“李文山看上了一个姑娘,你派人去探探那姑娘家的口风。”
许南松勉强掀开眼皮,“哟,你的好兄弟终於想通要成亲了”
这时代,像李文山这样接近三十才头婚的,少之又少。
也不怪许南松这么问。
谢子安哑然失笑,“对,麻烦南南小姐做媒了。”
许南松哼哼唧唧应下,“包在本小姐身上。”
安静了一会儿,她又开口:“牡丹跟了我这么久,过两天她也要出嫁了,我想让她从侯府风光出嫁。”
牡丹从小跟许南松一起长大,从贴身丫鬟,到成为女管家,一路走来,也辛苦不少。
“你看著办吧,我没意见……”谢子安頷首,又问:“芍药和晚秋这两个大丫鬟呢”
许南松嘆气,“我都问过了,她们俩都不想嫁人,已经自梳。”
自梳,资歷到了以后便是府里的管事嬤嬤。
下人也有下人的自主选择,儘管选择的机会不多,谢子安不会去劝说,许南松也尊重自己身边人的选择。
谢子安道:“自梳就自梳吧,以后在府里养老。”
许南松点点头。
夫妻俩夜话到此结束,纷纷进入梦乡。
之后的日子步入平稳。
元武帝在守孝期间熟悉处理政务三月,现在也渐渐步入正轨,目前看来他没有打算整顿朝堂,大肆打压先帝老臣,只提携了部分昔日跟著他的臣子。
大体上看来,新帝瞧著是一个稳重又好说话的君王。
朝臣们都鬆了口气。
顶头上峰好说话,也意味著工作轻鬆些,办事也好走些。
户部事宜全部交由新上任户部尚书,也就是许鸿盛处理,谢子安成了太子太傅反倒閒赋下来。
除了偶尔给元武帝讲学,就是教导閒王。
这日,谢子安按惯例到內阁听了一会儿大臣们商討的会议后,便去皇子所,打算给閒王上课。
皇子所书斋里,晨光透过茜纱窗,落在男孩单薄的肩头。
他握著笔,手腕却在细微发抖。
站在窗外的谢子安皱起眉,还不等他走进去。
突然有个小孩走到刘元敬旁边,笑嘻嘻一手打翻他的砚台,那砚台还摔在刘元敬的手背上。
小豆丁的手背立马红了,疼地他嘶了一声,猛地抬头瞪向那小孩。
谢子安一眼认出,那小孩是皇后最小的弟弟,名叫独孤瑜。
从元武帝登基,大皇子妃独孤氏登上皇后宝座,娘家人也跟著得道升天,前段日子就把幼弟接到皇子所上学。
仗著自己是皇后的弟弟,姐夫是皇帝,在皇子所无法无天。
就连正儿八经王爷的刘元敬都不放在眼里。
只因两个小傢伙闹矛盾,闹到皇帝太后面前,皇帝几次三番都在和稀泥。
太后气得发昏,也算看出来她这个名义上的长子,看似好说话,实则还在嫉恨他们娘儿俩。
谢子安也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居然已经在皇子所公然欺负閒王。
刘元敬还算有点王爷的威严,猛地站起身,瞪圆眼:“放肆!”
独孤瑜满脸不在意,哎呀喊了一声,歪歪扭扭拱手说:“对不住閒王殿下,我真不是故意撞到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