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瑜现在已经六七岁,还是个小胖子,他这么一撞力道不轻。
说话和处事之道也比才三岁多的刘元敬圆滑利索,阴阳怪气说了这么一句后,还不忘朝身后的其他小孩笑嘻嘻问:“大家都瞧见了是不是”
皇子所还有其他皇室宗亲的小孩,和公侯勛贵的子弟。
大多数勛贵子弟不会插手皇家的爭端,都假装自己在认真看书,他们都是皇子伴读,最好谁也不得罪。
而皇室宗亲正想討好元武帝呢,小孩也有样学样,知道元武帝其实不喜欢这个弟弟,甚至忽视,还有人猜测閒王估计活不到成年的……於是对刘元敬也没怎么放眼里。
小孩们稀稀拉拉应了几声,还有的笑嘻嘻道:“閒王殿下您大人大量,就別太计较这些小事情啦。”
“嘻嘻,就是……”
刘元敬气红了眼,“你、你们!我要告诉母后去!”
“羞死了,居然还要回去告状,我都不去!”独孤瑜大声道,“再说了,我不是跟殿下道歉了吗!”
“就是,怎么能仗势欺人呢”
“林讲侍都说了,大家要孔融让梨……”
“孔融让梨不是这样用的吧”
“……你少管。”
得到其他小孩的应和,独孤瑜得意洋洋,轻蔑地看了眼刘元敬,又滴溜溜甩开腿在皇子所书斋里跑起来。
还让小廝拿球扔过来,喊著:“趁著谢顽固没来前,咱们先玩一玩,要不然又得被谢顽固抓著写功课!”
没人再搭理刘元敬,小孩愣愣站在原地,他身边的太监倒是怒气冲冲的,但其他人也都没放在眼里。
可想而知,就算刘元敬是王爷,母后是太后,在宫中没有权势,甚至被皇帝厌恶的存在,也过得並不好。
小孩抽噎了两声,似乎察觉到其他人的嘲笑目光,又鼓著嘴巴坐下去,死死忍住没哭出来。
谢子安轻嘆。
他沉著脸走进书斋,刚好球砸中门口旁边的书架,书架晃了晃,从上面哗啦啦掉下一摞书,动静极大,嚇得书斋里一堆小萝卜头都瞪圆了眼。
独孤瑜像只被掐住脖的鸭子,嘎了一声后,愣在当场。
谢子安俯身抓起球,施施然走到书斋前面案桌,淡淡道:“球是谁的”
小孩们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吱声。
谢子安虽是臣子,但他有一层侯爵的身份,是先帝册封的太子太傅,连皇帝都得听他讲学。
平日在家里宫外,甚至皇子所里都是混世魔王存在的小孩们,被谢子安整治了几番后,见到他都怕了。
谢子安严肃的目光扫视一圈,掠过红著眼的刘元敬,和僵硬在原地的独孤瑜。
勾了勾嘴角,挑眉道:“要是没人承认,那么今日功课所有人加倍,明日若不能完成,继续加倍。”
书斋里顿时响起吸气声。
有一小孩颤颤巍巍举起手,“谢先生,明日不是你来讲学!”
谢子安嗤笑,“我明日来抽查一顿你们功课的时辰还是有的。”
小孩耷拉下脑袋。
有小孩皱巴著脸,不想做加倍的功课,覷了眼独孤瑜,想要张口將他爆出。
独孤瑜急了,恶狠狠地瞪著他。
那小孩又蔫儿吧唧闭上嘴。
还是另一个小胖墩不顾独孤瑜的目光威胁,嚷嚷开:“是独孤瑜!先生,就他在你来之前在书斋玩球!”
小胖墩刘元绍是宗正寺亲王的孙子,根本不怕独孤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