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瑜气坏了,朝他挥舞了一下拳头。
谢子安严厉的目光扫过去,他顿时僵硬住。
“独孤瑜,我说了多少次不准在书斋玩球,皇子所是读书的地方,不是你玩耍的地方,你再这样下去,就回去自家读吧!”
小孩脸瞬间涨红,感觉很丟脸,气急败坏道:“先生不过是教书的,凭什么有权利赶走我!我姐姐可是皇后娘娘,姐夫是陛下!”
谢子安淡淡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子所是培养皇室子孙才能素养的地方,你能来,全沾了皇后娘娘的光,却不珍惜读书的机会,不仅荒废学业,还影响到其他人。”
说完,谢子安摆摆手,让候在书斋外面的太监和女官走进来,请独孤瑜出去。
独孤瑜气疯了,小小年纪的他也是有尊严的,撒开太监的手,嚎啕大哭地冲了出去,看样子是去坤寧宫找皇后姐姐了。
书斋里安静如鸡。
谢子安沉声道:“好了,今日正式讲学。”
底下的小豆丁们乖乖听话。
谢子安目光扫过刘元敬,发现那孩子眼睛亮晶晶的,目光崇拜地看著他。
他装作没发现,垂眸让孩子们翻开书本,认真听讲。
直到讲学结束,也没有皇后的人来找谢子安。
孩子们顿时对他的敬畏又上了一层。
不过现在散学了,小豆丁们都蜂拥往外跑去,不爱坐在书斋里。
只有刘元敬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谢子安走到他旁边,他慌忙把左手往袖子里缩,但手腕上的淤青还是落入谢子安的眼里。
谢子安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询问:“殿下今日可听得明白”
“明、明白……”刘元敬低头,吶吶地道。
他身边的小太监却欲言又止,看著殿下的目光都充满了心疼。
谢子安蹙眉,这孩子看著乖巧懂事,实则被身边的人和事影响,变得有些怯懦。
不过还不算严重,懂得站起身来反抗欺负自己的人。
但长此以往下去,若太后没支棱起来保护自己幼小的儿子,任由其他人欺负,以后估计还真变得唯唯诺诺。
刘元敬以为自己被先生看穿撒谎了,他其实没听懂,有些慌张:“先、先生,本王还是有些不懂……”
谢子安合上手中的书,看向刘元敬。
“今日不讲经,讲故事。”
小孩茫然抬起头,眼里有一丝期待。
他喜欢听故事,而且是先生单独给他讲的,其他人没得听!
“战国时,有个叫苏秦的人。”谢子安声音平缓,“他家贫,身材矮小,去洛阳求见周天子,想谋个官职,你猜如何”
刘元敬小声道:“周天子……用他了”
“没有,他连宫门都进不去,被人讥笑他一个又穷又矮的酸书生也配见天子。”谢子安顿了顿,继续道:“苏秦衣衫襤褸回家,妻子不下织机迎接,嫂子骂他整日无所事事干吃白饭,父母都不愿意跟他说话。”
刘元敬攥紧了衣角。
他想起昨日皇兄和母后对质的场面,皇兄那冷漠厌恶的眼神,他至今都记得。
他在皇子所被人欺负,就连母后都帮不了他。
“后来呢”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