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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燕王孙女(1/1)

定陶会盟的大营已近尾声,劝进之事只剩最后一关——燕王臧荼。审食其与叔孙通整理好衣冠,带著慰问之物前往燕营,心中皆想著早些了结此事,让登基大典的筹备早日提上日程。燕营的布置透著几分胡风,帐外悬掛著兽皮,往来侍从多身著短打劲装,腰间佩刀,与中原营寨的规整截然不同。

刚走到燕王主营帐外,便有侍从通报。审食其与叔孙通抬步进帐,只见燕王臧荼身著一袭锦袍,端坐於案前,鬚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眼神锐利如鹰,透著常年镇守边地的威严。而他身侧,正缠著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將整个营帐的鲜活气息都提了起来。

这少女生得极为惹眼,身形高挑挺拔,远超寻常中原女子,站在那里如一株迎风而立的修竹,亭亭玉立却又不失韧劲。她身著一袭胡式短袍,腰间束著一条宽幅黑玉带,紧紧勒住纤细柔韧的腰肢,更衬得胸前丰盈饱满,曲线玲瓏,既带著少女的青涩,又透著成熟女子的活力。一张標准的鹅蛋脸,肤如凝脂,却不是中原女子的柔白,而是带著健康的蜜色光泽,透著常年户外活动的爽朗。眉眼尤为出挑,眉峰微扬,如利剑出鞘,带著燕地女子特有的英气;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明亮,像浸在寒泉中的黑曜石,顾盼间既有胡姬的不羈,又有中原少女的娇俏。长发並未梳成规整的髮髻,只是用一根红绳松松束在脑后,几缕墨色碎发垂在颊边,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抬手拨弄的瞬间,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臣审食其、叔孙通,拜见燕王。”二人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那少女的目光瞬间被审食其吸引,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连忙拉著臧荼的衣袖,声音清脆如银铃,带著几分娇憨的霸道:“爷爷!这人生得真好看!比燕地最俊的胡商都出眾!眉清目秀,身姿挺拔,看著就顺眼!不如让他给我当赘婿吧,正好留在燕营陪我骑马射箭、喝酒吃肉!”

臧荼脸色一沉,抬手拍了拍少女的手背,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的宠溺,又有几分对贵客的歉意:“臧儿,休得胡闹!爷爷平日真是太惯著你了,什么话都敢说!这位是汉王麾下护军中尉审食其大人,乃是辅佐汉王平定天下的功臣,智计过人,劳苦功高,岂容你这般戏言还不快给审大人道歉!”

“道歉就道歉嘛。”臧儿撅著嘴,眼神却仍在审食其脸上流连,语气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可我说的是实话呀!他生得这么好看,又有本事,让他当燕王的孙女婿,也不算亏呀!”说著,她还大胆地走上前一步,围著审食其转了半圈,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脸上、身上扫过,像在打量一件心仪的宝物。

审食其心中暗自无奈,却依旧保持著沉稳的神色,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既不显得窘迫,也没有丝毫恼怒,只是躬身道:“小姐说笑了。臣已有家室,且君臣有別,断无可能。小姐风姿绰约,英气逼人,日后定会觅得如意郎君。”

一旁的叔孙通见状,连忙打圆场,哈哈大笑道:“燕王殿下,真是虎爷无犬孙!寻常皆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今日倒是反过来,小姐这般直率大胆,敢爱敢恨,真是少见的妙人!可见燕地水土养人,既出勇猛的將士,也出这般鲜活灵动的姑娘!”

臧荼无奈摇头,对二人拱手致歉:“让二位见笑了。小孙女臧儿自小被宠坏了。她常跟著燕地的胡人部落廝混,学了些胡人的不拘小节,说话直来直去,口无遮拦,还望二位大人莫要见怪。”他顿了顿,又瞪了臧儿一眼,“还不退到一边去,別在这里打扰我与二位先生商议正事!”

审食其忍著笑意,神色恢復郑重,顺势岔开话题:“燕王说笑了,臧儿小姐天真烂漫,性情直率,倒是难得的真性情,臣等怎会怪罪。今日臣与稷嗣君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天下安定的正事,特来与燕王商议。”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此行的目的:“如今天下大乱已定,西楚霸王项羽已死,临江国等敌对势力尽数平定,万民归心,四海臣服。诸王齐聚定陶,共商大计,皆认为汉王自沛县起兵以来,诛暴秦、破项羽、救万民於水火,功盖古今,德被四海,实乃天命所归。如今诸侯林立,需有一尊主统摄全局,方能长治久安,避免再陷战乱。因此,诸王皆愿联名推举汉王登基称帝,以正名分,统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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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孙通也补充道:“燕王殿下,此前楚王韩信、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齐王田广、韩王信、前衡山王吴芮、赵王张耳七位诸侯,皆已欣然应允联名劝进。您是最后一位尚未表態的诸侯,只要您点头,此事便功德圆满,汉王登基之后,定会感念燕王的拥戴之功,保燕国世代安稳。”

臧荼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色变得愈发郑重。刘邦的势力如今已无人能及,称帝已是大势所趋,自己若逆势而为,必无好下场。更何况其他七位诸侯皆已同意,自己孤掌难鸣,与其顽抗,不如顺势而为,既能保全燕国的封地与地位,还能落下一个“识时务、明大义”的美名。

他沉默了片刻,看向审食其与叔孙通,终於缓缓頷首,语气坚定:“二位大人所言极是!汉王平定乱世,救万民於水火,功绩昭然,称帝乃是民心所向,天命所归。我臧荼虽镇守边地,却也深知汉王的仁德与雄才大略。如今诸王同心,我岂能独异愿与诸王一同联名劝进,拥戴汉王登基称帝!”

听到臧荼应允,审食其与叔孙通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从楚营谋划五路合围,到垓下之战辅佐刘邦统筹全局,再到定陶会盟连日来奔走游说,周旋於八位诸侯之间,今日终於大功告成,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多谢燕王深明大义!”审食其拱手致谢,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轻鬆与欣慰,“诸王同心,大事可成。有燕王这句话,劝进之事便圆满收官了。接下来,便要劳烦稷嗣君这位礼仪高手,筹备登基大典的各项礼仪规制,让汉王以最隆重、最合乎天道的仪式,登临帝位,彰显天子威仪。”

叔孙通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意气风发地笑道:“审中尉放心!礼仪之事,乃是臣的本分。臣早年研习儒礼,深知礼仪对於彰显皇权、安定民心的重要性。定当为汉王筹备一场千古未有之盛典,上承三皇五帝,下合秦楚规制,既显大汉天威,又让天下诸侯万民皆服膺,让汉王的帝位名正言顺,传之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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