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廷洲带着聂红玉去了酒店附近的小餐馆。他点了份土豆泥,笑着说:“这味道像你当年在黄土坡做的土豆饼。”聂红玉尝了一口,确实有几分相似,却少了那份在绝境中开出花来的韧劲。“今天发言的时候,我想起钟守刚了。”她忽然说,“当年他总跟我作对,可他后来劳改出来,我给了他一袋面粉,他哭着说‘以前我太糊涂’。现在他儿子在咱们黄土坡分厂当技术员,做得挺好。”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你这人心软,却也最有原则。当年李秀莲病了,你去看她,她拉着你的手道歉,你说‘过去的就过去了’。这就是‘红玉’能走得远的原因——不记仇,只记恩。”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新的银发簪,比原来的那个更精致,“这是我用咱们儿子寄来的银条打的,上面刻着‘红玉’两个字,配你现在的身份。”
聂红玉把新簪子别在发间,对着镜子笑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发间,银簪子泛着柔和的光。“明天去给陈教授扫个墓吧。”她轻声说,“当年他说我‘能把手艺传下去’,现在我不仅传下去了,还传到了全世界。我得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沈廷洲点点头,“我早就安排好了,鲜花都买好了,是他最喜欢的菊花。”
第二天,聂红玉和沈廷洲去了陈教授的墓地。墓碑很简朴,上面刻着“中国烹饪大师陈敬山”几个字,旁边放着一束新鲜的菊花。聂红玉把一瓶新酿的酱菜放在墓碑前:“陈教授,‘红玉’进世界500强了,我去达沃斯讲了您的话,他们都很佩服您。”她蹲下来,轻轻抚摸墓碑,“当年您教我粗粮细作,现在我把它做成了产业;当年您藏在牛棚里的书,现在成了‘红玉’的企业圣经。您放心,我不会丢了您的脸。”
从墓地回来,聂红玉接到了沈念红的电话,说欧洲分公司签下了一笔大订单,是和当地最大的连锁超市合作。“奶奶,他们说要把‘红玉’的酱菜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还想请您拍个宣传片呢!”沈念红的声音里满是激动,“还有,农业大学的教授说,要和咱们合作建‘食品传承实验室’,把老手艺和新技术结合起来。”
“宣传片就拍黄土坡的窑洞,拍汶川的工厂,拍咱们四合院的老槐树。”聂红玉说,“别拍我,拍那些种蔬菜的乡亲,拍做酱菜的工人,拍灾区的孩子。‘红玉’的故事,是他们的故事,不是我一个人的。”挂了电话,沈廷洲递给她一杯热茶:“你说得对,咱们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这些人。”
返程的飞机上,聂红玉靠在沈廷洲肩上睡着了。她做了个梦,梦见1968年的黄土坡,她蹲在窑门口蒸野菜团子,陈教授站在旁边教她揉面,汤书记提着半袋玉米面走进来,沈廷洲抱着小石头站在窑门外,柳氏从屋里端出一碗热粥,笑着说“红玉,快趁热喝”。梦里的阳光特别暖,和现在飞机舷窗外的阳光一样,温暖而明亮。
飞机降落在北京时,四合院的人都来接机了。柳氏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刚蒸好的野菜团子;小石头带着员工举着“欢迎聂总载誉归来”的横幅;沈承业和小玥、小宇捧着鲜花,脸上满是自豪。“奶奶,您太厉害了!”沈承业扑进她怀里,“我们在电视上看了您的发言,老师都夸您是‘中国的骄傲’!”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摆上了大圆桌,菜都是聂红玉当年的拿手菜:野菜团子、酱菜拼盘、红烧肉,还有从汶川运来的羌寨腊肉。“这是咱们‘红玉’的‘全球团圆宴’。”小石头举起酒杯,“敬娘,敬爹,敬奶奶,敬所有帮过‘红玉’的人!”大家都站起来,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像在诉说着52年的风雨与荣光。
席间,张云生从黄土坡打来视频电话,屏幕里的乡亲们围着篝火跳舞,手里举着“红玉食品黄土坡分厂”的牌子。“红玉,咱们今年的蔬菜又丰收了!”张云生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你在达沃斯讲的话,咱们都在电视上看了!乡亲们都说,要跟着‘红玉’,把日子过得更红火!”聂红玉对着屏幕举杯:“敬黄土坡,敬咱们的根!”
晚上,宾客们都走了,聂红玉和沈廷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沈承业抱着陶土野菜团子,趴在聂红玉腿上:“奶奶,您下次去达沃斯,带我一起去吧!我要跟外国企业家讲,咱们的野菜团子是怎么变成世界名牌的!”聂红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等你考上大学,学了真本事,奶奶就带你去。”
沈念红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食品传承实验室”的规划图:“奶奶,我和教授商量好了,实验室就建在黄土坡,旁边再建个‘红玉书院’,教孩子们学手艺,学做人。”她指着规划图上的窑洞样式,“就按您当年住的窑洞建,让孩子们记住,‘红玉’是从哪里来的。”
聂红玉接过规划图,月光照在纸上,窑洞的图案格外清晰。她想起1968年那个寒冷的夜晚,她就是在这样的窑洞里,用一双勤劳的手,做出了第一个野菜团子;52年后的今天,她用同样的初心,把一个小小的酱菜铺,做成了世界500强企业。“好,”她点点头,“书院的名字就叫‘初心书院’,让每个来这里的孩子都记住,不管走多远,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茧蹭过她的指腹,和52年前一样温暖。“当年你说‘只要手艺好,人心正,总有活路’,现在我要加一句,‘只要初心在,就能走得远’。”他看向院子里的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堂屋里的陶土野菜团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坚守与传承的故事。
几天后,“红玉食品”的全球员工大会上,聂红玉通过视频给8万名员工讲话。她没有讲企业战略,也没有讲利润目标,只讲了1968年的那个野菜团子:“这个团子告诉我们,‘红玉’的成功,不是靠运气,不是靠投机,是靠一双手、一颗心,一点点熬出来的。现在我们是世界500强了,但我们的根还在黄土坡,我们的魂还是‘手艺是根,人品是魂’。希望每个‘红玉’人都记住,我们做的不是食品,是温暖,是希望,是中国人的骨气。”
视频那头,黄土坡的员工们举起了手中的野菜团子,汶川的员工们举起了羌绣酱菜礼盒,欧洲的员工们举起了印有窑洞图案的产品包装。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语言,却都在喊着同一个口号:“红玉初心,代代相传!”聂红玉看着屏幕上一张张激动的脸,眼里泛起泪光——她知道,“红玉”的故事还在继续,这故事里,有黄土坡的风,有北京的月,有汶川的阳光,还有千千万万个“红玉”人,用初心与坚守,书写着属于中国企业的传奇。
2010年的秋天,格外温暖。聂红玉站在四合院的廊下,看着沈承业和小玥、小宇在院子里追逐嬉戏,沈念红在旁边给他们讲达沃斯的故事,柳氏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初心书院”的孩子们缝书包。沈廷洲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甘草茶:“风大了,进屋吧。”聂红玉接过茶杯,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和52年前在黄土坡窑洞里喝的那碗热粥一样,温暖而踏实。她知道,不管“红玉”走多远,不管世界怎么变,只要这份初心还在,“红玉”的光芒就会永远照亮前路,温暖更多人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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