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记恨他。”聂红玉话锋一转,“他儿子现在在黄土坡分厂当技术员,做得很好。我告诉他,‘你爹的错,你别学,好好干,日子会好的’。”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世界银行的代表在笔记本上写:“中国企业家的胸怀。”
“从1998年的酒店经理,到1968年的穷媳妇,再到今天站在这里的‘红玉’创始人,我走了52年。”聂红玉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有人问我成功的秘诀是什么,我没什么秘诀,就两句话:肯动脑,别嫌活累;肯吃苦,别嫌路远。”
她想起自己当年在西安摆地摊时,有个老人说“姑娘,你这酱菜有我小时候的味道”;想起1985年食品铺开张,陈教授拄着拐杖来道贺,给她塞了本新的《中国烹饪大全》;想起汶川地震时,小玥抱着她说“聂奶奶,我长大了要像你一样”;想起金婚时,小石头拿出那个陶土野菜团子,说“这是咱们家的传家宝”。
“裁员的绝望,饿肚子的滋味,我都尝过。”聂红玉再次念起那句核心的话,却比第一次更坚定,“可我始终相信,再暗的夜也能等到天亮。因为我身边有沈廷洲的支持,有陈教授的教导,有汤书记的帮助,有千千万万个‘红玉’人的陪伴。”
她看向台下的小石头和沈念红——小石头穿着西装,像极了沉稳的沈廷洲;沈念红举着相机,眼里闪着光,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现在‘红玉’交给小石头了,他比我有文化,有想法,但我告诉他,不管企业做得多大,都不能丢了三样东西:手艺的根,做人的本,责任的心。”
小石头站起身,对着聂红玉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的员工们都站了起来,齐声喊:“红玉初心,代代相传!”声音震得穹顶的玻璃都嗡嗡作响。日本企业家擦了擦眼泪,德国企业家举着酒杯喊:“聂女士,我明天就飞黄土坡!”
聂红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麦克风上,却笑着说:“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红玉’进了世界500强,而是小石头说‘娘,我跟你学做酱菜’,是沈念红建了‘初心书院’,是汶川的孩子说‘我要做有温度的食品’。”
她想起那个穿越而来的清晨,自己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小石头冻红的小脸上。“从一杯奶茶的温暖,到一碗热粥的慰藉,再到今天满场的掌声,我这一辈子,都被‘温暖’两个字包裹着。”聂红玉举起保温杯,对着台下敬了敬,“所以我想告诉在座的每一位:别害怕绝望,因为绝望的尽头,就是希望;别害怕跌倒,因为跌倒了,才能站得更稳。”
演讲结束的瞬间,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比达沃斯论坛的任何一次都热烈。沈廷洲快步走上台,扶住聂红玉的胳膊,递给她一张纸巾:“说得好,比当年在黄土坡给社员讲话还动人。”聂红玉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我有点想柳氏做的馒头了。”沈廷洲笑了:“回去就给你做。”
企业家们都围了上来。张云生的儿子从人群里挤进来,手里拿着一袋新收的苦苣菜种子:“聂总,这是黄土坡的新种子,您带回去种在四合院的院子里,就像当年一样。”聂红玉接过种子,手里沉甸甸的——这不是种子,是黄土坡的根,是“红玉”的魂。
小玥和沈承业也跑了上来,小玥手里拿着一幅画,画着聂红玉在黄土坡蒸团子的场景,旁边站着沈廷洲、小石头,还有汶川的孩子们。“聂奶奶,这是我画的‘温暖的传承’,我要挂在‘初心书院’的墙上。”沈承业抱着陶土野菜团子:“奶奶,我明年就考食品专业,跟您学做酱菜!”
聂红玉蹲下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像黄土坡的那棵老槐树,根扎在泥土里,枝桠伸向外太空,开的花是温暖,结的果是传承。
离开演讲厅时,沈廷洲牵着聂红玉的手,像当年在黄土坡牵她过小河一样。“累了吧?”他给她裹紧了外套,“回去给你熬小米粥,放你喜欢的红枣。”聂红玉点点头,看向窗外的阿尔卑斯山——雪山再高,也高不过她走过的路;风景再美,也美不过黄土坡的日出,和四合院的烟火。
飞机上,聂红玉靠在沈廷洲肩上睡着了。她做了个梦,梦见1998年的自己站在酒店台阶上,1968年的自己走过去,递给她一个野菜团子:“别怕,重新开始,什么时候都不晚。”两个自己相视而笑,背景是黄土坡的窑洞,北京的四合院,还有达沃斯的演讲台。
醒来时,沈廷洲正给她盖毯子。“快到北京了,柳氏打电话说,炖了红烧肉等咱们。”聂红玉揉了揉眼睛,看到窗外的天空格外蓝,像1968年她第一次在黄土坡看到的那样。“沈廷洲,”她握住他的手,“你说咱们这辈子,值吗?”
沈廷洲笑着点头,指了指手机里的视频——是“红玉”全球员工的祝福,黄土坡的乡亲们举着野菜团子,汶川的孩子们举着酱菜礼盒,欧洲的员工举着窑洞图案的包装,齐声喊“聂总,谢谢您”。“你看,”他把手机递给她,“比什么都值。”
飞机降落在北京时,夕阳正红。四合院的门口,柳氏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怀里抱着刚蒸好的野菜团子;小石头和沈念红举着“欢迎回家”的牌子;沈承业和小玥跑过来,抱住聂红玉的腿。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唱一首关于岁月、关于坚守、关于传承的歌。
聂红玉接过柳氏递来的团子,咬了一口,还是当年的味道,却比当年更甜。她看着眼前的家人,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忽然明白,所谓的“回望一生”,不是回望自己的成功,而是回望那些陪她走过黑暗的人,那些她照亮过的路。
“走,进屋吃红烧肉。”沈廷洲牵着她的手,走进洒满夕阳的四合院。屋里的灯光亮了起来,和1968年窑洞里的煤油灯一样,温暖而明亮。聂红玉知道,再暗的夜,终会等到天亮;再难的路,终会走到尽头。而她的故事,还会在黄土坡的风里,在“红玉”的酱菜香里,在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里,永远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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