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冯大炮也没办法了,他虽然打心底里不愿相信贺林是特务,更不愿相信他会做出纠缠妇女的丑事,但这自证清白的事,只能贺林自己来做。
“贺林!”他冷着脸断喝一声,“我再问你一遍,对于阿珍的指控,你到底有没有解释!”
贺林这才懒懒地抬起眼皮。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阿珍。阿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故意别开了视线。贺林却慢悠悠地开了口:“冯书记,你让我解释什么?”
“你……”
冯大炮心想,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再玩滚刀肉那招了。
难道真要由着这女人把脏水泼到底,坐实你特务和品行不端的罪名?
“你没听见吗?阿珍说,电台是你给她的,是你指使她嫁祸刘麻子!”冯大炮强压怒火。
贺林“哦”了一声,冷淡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他娘的问我?!”
冯大炮彻底光火,抬手指着贺林,“你小子没听见吗?你要跟人家阿珍,你……那个……”
老书记可以立起眼睛骂人,但对于这些男女之事,实在难以启齿,憋得满脸通红。
他话还没说出口,贺林就径直开口,直接挑破了那层窗户纸:“你是想说,我看上她了,弄死刘麻子,就能霸占她,跟她过日子?”
说完,他还故意扫了刘麻子一眼。
刘麻子跪在地上,脸皮紫涨,一万句骂人的话到了嘴边,都强行咽了下去。
“咳咳!”冯大炮连忙咳嗽两声,压低声音提醒,“贺林,这里女同志和孩子都在,你说话注意点影响,别口无遮拦!”
贺林神色不变,语气坦荡:“冯书记,不是我口无遮拦,而是就凭阿珍这样的,说实话,我还真没瞧得上。”
“你……”
这句话一说,阿珍脸色更难看了,这简直不亚于当众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羞又怒,身子微微发抖。
周围有些向着贺林的人,也觉得十分有理。
阿珍相貌普通,又不是什么绝色,贺林作为矿上核心骨干,犯得着为她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栽赃嫁祸、自毁前途吗?
阿珍脸上挂不住了,红着眼反唇相讥,“贺队长,你要是看不上我,为什么总趁着刘麻子不在家,跑到我家来找我?”
“你还和我说,心疼我总被刘麻子打骂,说只要刘麻子死了,我就再也不用受欺负了,这些话你敢说你没说过?”
她说的话全都事涉隐私,有些脸皮薄的女同志已经不好意思,纷纷把脸转了过去。
而更多的人,则对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贺林依旧八风不动,语气平静地反问:“你说我去找你,什么时间?在哪里?我当日穿的什么衣服?”
阿珍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她把头一扭,故作羞愤地道:“每次你都偷偷摸摸来,我躲在屋里不敢见人,哪敢细看你穿什么衣服?远的不说,就说昨天晚上,你不就来找我了吗?”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贺林昨晚根本没有出现在食堂,也没有任何人能给他作证,这个时间点,堪称完美。
哪知贺林听完之后,神情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是淡淡的:“就这些?还有别的能证明吗?”
阿珍被他问得有些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