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人家竞标方案原封不动地抄,偷别人图纸当自家创新成果发朋友圈炫耀……
这种烂摊子,纸糊的架子都比它结实,真以为能撑几天啊?
怕是账上最后一笔现金流刚到账,下一秒就该被法院贴封条了吧?”
她边说边微微倾身凑近梁骞,鞋跟在柏油路上轻轻一点,裙摆随动作微扬,压低声音,语调轻快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大叔,来我这儿上班吧!工资直接翻两倍!五险一金按顶格交,年终奖双薪起步,项目分红另算!我看你带团队那股劲儿,不搞虚的、不画大饼、不甩锅、不甩脸色。真干实事的人,才配坐总监位子。”
梁骞憋着笑,喉结微动,眼尾弯起一道极淡却克制的弧度,抬手“啪”地一声拍了拍副驾侧的黑色车门,声音低沉而干脆。
“上车,别墨迹。再磨蹭,晚饭我可不等你。”
景荔刚利落地钻进车里,丝质衬衫袖口掠过门框,顺势系上安全带,扭头朝梁寒川方才转身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他后颈绷紧的线条与僵硬的肩胛骨,语气里满是促狭。
“诶。你刚才跟他嘀咕啥了?我瞧他整张脸都绿了,嘴唇都发白,活像吞了三斤苦瓜籽加半碗陈年老醋。”
梁骞耸耸肩,姿态松弛,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天气。
“他说,我和你是穿一条裤子的铁杆搭档,打从你注册‘宇宙科技’那天起,我们就联手设局,专等着把他辛辛苦苦经营十年的浩瀚科技,一点点啃干净、拆成渣、碾成粉。”
话音未落,他忽然垂眸,睫毛微颤,嘴角一垮,脸上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近乎可怜巴巴的表情,连声音都放软了三分,带着点哄小孩似的黏糊气。
“阿笙啊……为了你,我现在在梁家祖宅吃饭,连筷子都不敢多夹一块肉。
彻底成‘叛徒’了。
哪天老爷子一拍桌子,让我卷铺盖滚蛋,连老宅门槛都不让踏,你可得提前给我留张床。
要不,先签个租房协议?押一付三,我付现金。”
景荔挑挑眼角,眸光晶亮,唇角微勾,指尖无意识绕着安全带卡扣转了半圈。
“可我刚才仔细瞧了,他对你说话那股劲儿,真不像大哥训弟弟,倒像小职员见老板。
腰背下意识绷直,喉结上下滑动,手插在裤兜里攥得指节泛白,连呼吸节奏都不敢乱,生怕答错一个字就被当场辞退。”
梁骞也扬了扬眉,似笑非笑,抬手松了松领带结,语气坦荡又带点凉薄。
“可能因为。现在公梁账上,比他的脸还干净。
金为零,应收账款全是空头支票,供应商堵门催款堵到财务部茶水间,银行抽贷通知单叠起来快赶上新华字典厚了……
欠了一屁股债,连食堂阿姨煮的蛋花汤都开始算成本价。
等哪天真撑不住了,八成还得贱卖给你。
他哪敢当面跟你硬刚?嘴上吼两句狠话,回头就得去银行跪求展期,连骂你的底气,都被债务利息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