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穹渐沉,清冷月华悄然退去三分。
漫天星斗却骤然亮起,缕缕精纯的星辰之力如银线垂落,无声倾泻而下。
江义豪只觉周身微麻,仿佛被万千细流温柔包裹。
他盘膝端坐,气息一沉,徐徐催动《周天星辰诀》。
功法甫一运转,附着于皮膜之上的星辉便如活物般游走、渗入,顺着经络涓滴汇入,再被丹田内那团疾旋的气漩稳稳吞纳。
此刻气漩奔涌如江河入海,非但毫无滞涩,反而越转越疾,越旋越稳——
“嗯?”
江义豪眉峰微蹙。
今日修行,未免太过顺遂。
真气在四肢百骸间滑如游鱼,丹田气旋呼啸如风,牵引之力竟似涨潮般节节攀升。
抬头望去,今夜天幕澄澈无云,星辉浓烈得近乎灼目,比往日至少强了两成。
天时、地利、心神俱佳,三者叠加,气旋竟如吹胀的皮囊,急速鼓荡扩张;体表星辉愈聚愈厚,化作一道道细流,自指尖脚尖争先涌入经脉,直灌丹田。
“这……”
他心头一震。
炼气五层?
他原以为突破尚需一月苦修,谁知踏入金三角才三日,境界竟已跃至炼气六层!
“怕是昨夜睡得深沉……”
他缓缓收功,思绪浮起。
昨夜入梦,心神格外通透空明——原来酣眠一场,竟悄然拔高了精神境界,这才让今日吐纳如饮甘泉,行功若履平川。
此番破境,实属水到渠成,半是修为所至,半是机缘凑巧。
他睁眼一笑,唇角微扬。
修为精进,向来是桩踏实的好事。
《周天星辰诀》本就迥异于寻常功法,突破之后无需反复夯实根基。
他只多引星力循大周天运转一圈,便即收势。
抬眼一看,电子钟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明日清晨尚有要务,该歇了。
他草草洗漱,翻身躺回床上,一夜安眠,再无波澜。
次日清晨七点,江义豪准时睁眼。
洗漱毕,七点半整,他步入食堂。
门口空地上,九纹龙正带着全体兄弟操练队列。
从今日起,洪兴两百余位未经军训的弟兄,将在百名老兵手把手带领下,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军事化锤炼。
九纹龙虽未当过兵,但身为金三角未来掌舵人,此刻与几位小队长并肩而立,目光如尺,一丝不苟地督训全场。
见江义豪走近,九纹龙快步迎上,朗声笑道:“江先生起得早!要不要给大伙儿讲两句?”
江义豪扫了一眼场中齐整的队列,摆摆手:“不必。”
“几个小队长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信得过。”
“让他们带,最稳妥。”
“是!江先生!”
九纹龙笑着点头,又道:“队列马上收尾,饭口也快到了——咱们先进去?”
“好,进去吧。”
训练之事,他无意插手。
虽未入伍,但他清楚:军中饭前整队,既是规矩,也是砺刃。
他自然不会越俎代庖。
早饭过后,江义豪独自离开食堂,在稀土矿场内随意走动。
与此同时,三百洪兴弟兄也陆续涌入食堂。
见龙头不在,众人绷紧的神经松了松,说笑间端碗添饭,气氛轻松不少。
餐毕,大伙儿齐齐涌向操场,列队待命。
这时,江义豪也踱至操场边沿,驻足停步,静静观望。
九纹龙分派完任务,一眼瞥见场外身影,立即示意弟兄们继续操练,自己快步迎上前。
“江先生,您来了。”
“嗯。”
“开训了?”
“开了!全按您定的章程来。”
“一百个老兵带队,我心里踏实。”
江义豪颔首。
这批老兵的训练法子,承袭自内地部队,既讲科学,又重传承,全是无数实战打磨出的真章。
用来淬炼洪兴这两百精锐,恰如快刀配砥石,绝无虚耗。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传下去——这次集训,不求样样精通。”
“只一条:尽快把战力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