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解,纪知韵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叶珩染上重病,口吐白沫,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红痘,看着瘆人极了。
屋内的医士用布遮挡面容,看了看叶珩的眼睛与四肢,再仔细观察他身上痘印,闭目把脉静听他的脉搏,才有了定论。
他站起身,绕过屏风处,走到纪知韵面前叉手行礼。
“小娘子,叶郎君这是过敏的症状,老夫想问问,他今日可有吃过什么?”
纪知韵让那个仆人回话,“早上是一碗清粥配白菜,中晌吃了白豆腐与芹菜根……”
仆人说得纪知韵脸都要臊起来。
“吃的是什么猪食?”纪知韵气鼓鼓道,“我之前都同他说好了,省试之前的一应消费,都记在我的账上,待他高中,入朝为官后还我即可。”
反正大靖官员俸禄一向很多。
尤其是文官。
同先前的所有朝代比,基本上是富得流油的存在。
纪知韵根本不怕叶珩当官后还不起她的钱。
仆人怯生生低头,“郎君说,仆在这里伺候他一应起居已是麻烦了三娘,不能在吃食上给三娘添麻烦。”
纪知韵一手拍头,“我纪家又不是贫苦人家,查他那几个钱?”
即便她是二嫁妇,纪家公中也给了她一百二十四抬嫁妆,平康郡主又填了六十八抬,她的嫁妆当时在长街排了好长的队伍,惹得不少百姓围观。
仆人闻言不再多话。
“他还吃了什么?”纪知韵接着问。
仆人仔细回想,而后双手一拍,说:“仆想起来了,三娘中晌还增了羊肉汤来。”
纪知韵疑惑道:“莫不是羊肉汤的缘故?”
她看向医士,仆人把剩余的羊肉汤汤渣递给医士查看,医士再认真对比叶珩身上的痘印,凝神思考片刻最终下了定论。
医士走到纪知韵面前,弯腰叉手行礼说:“小娘子,叶郎君恐怕是羊肉过敏引发的荨麻疹……”
纪知韵瞪大眼睛,她从未听说过有人吃羊肉还能过敏的。
“医士,你莫不是糊涂了吧,羊肉能过敏吗?”
医士肃容道:“人各有异,过敏的源头也千奇百怪。若叶郎君单食羊肉的汤汁,恐怕不会如此严重,想必他是吃完了肉再把汤汁喝下,同时体内又遭受食物的刺激,激发了病因。”
“刺激?”纪知韵问,“若是胡椒,能刺激人吗?”
“胡椒过量会刺激身体发肤。”医士道。
纪知韵抿唇,仍是不理解。
“他的体质如此弱?”
医士解释道:“小娘子,曾经老朽还医治过一位对灰尘过敏的患者,你说稀奇不?”
灰尘过敏的人,纪知韵略有耳闻。
她不再多话,“医士,请您开服药方,好好诊治他。”
医士捋一捋胡须,笑着说:“小娘子莫急,药方要开,艾草也要熏,也需要日日用角法吸出湿气。”
所谓角法,即是拔火罐,对于皮肤上的病症来说,非常管用。
“从今日起,老朽会连续五日来此处为叶郎君熏艾,用角法吸出湿气。”医士一边说,一边在桌上写下药方,将这一剂药方交给仆人。
“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叶郎君便会醒来。”
仆人拿着药方,当即就要出门抓药,被医士叫住。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