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阳面色平静,站起身子,挥手叫停了台上咿咿呀呀大唱的《琵琶记》,随后大喝道:“传令,鸣锣警报!战兵,披甲!”
韩阳一声令下,整个永宁堡立刻动员起来。
梆!梆!梆!
清脆的梆子声在街道上回荡,一队队的战兵从营房出来,迅速集结汇合。
武库打开,一副副的铁甲取出,韩二叔才打造好的火铳立马下发到每个刀盾兵手中。
除了战兵,堡内的还没来得及编练的青壮军户也是每人发下长枪,连堡内的妇女老弱也是每人拿根木棍。
整个永宁堡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军户们集结的同时,各个脸上也都带着怒气。
大伙正欢庆永宁堡建成,居然有人敢这时候打上门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时,赵家庄,马庄家,河西沟的几个村的村民已是渡过滋水。
在黄家湾汇合后,由几个里正领着,提着刀棍之类的家伙什,黑压压几百号人,一路朝永宁堡这边涌来。
不过他们刚涌到永宁堡几理外的时候,便发现几个骑兵一直在周围打转,偷偷打量他们。
为首一人相貌普通,生的却很高大,一身破旧花绿袄,看上去跟寻常农户没什么两样,眼中却时不时射出一股精悍之气。
正是魏护带领的夜不收小队。
他们发现这股村民的意图后,立马将消息传递到了永宁堡,同时四散在这村民们周围,实时监控他们的动向。
这天负责带兵巡逻的是何烈。
接到魏护传来的消息后,他立马派出哨兵前往堡内告知韩阳,同时领着那队兵,冷静的守在永宁堡寨门口。
看着那一大群面色不善的村民朝这边不断逼近,何烈面色冷厉,命令手下几个刀盾兵全部点燃火铳上的火绳,随时准备开火。
很快,黑压压的人群在永宁堡寨门百米外的空地上停了下来,赵家庄,马庄家等几个民户庄的村民齐声大喊:
“杀人凶手!”
“韩阳滚出来!”
“还我们田亩!”
“…………”
他们一边喊,一边挥舞手里的枪棍,嚷嚷个不停。
人群最前面站着的,是赵家庄,马庄家,河西沟三个民户庄的里正。
赵家庄的里正叫赵满仓,四十多岁,头发稀疏,额头油光发亮,穿一身破烂灰麻袄。
见永宁堡负责巡逻的战兵各个透着股彪悍之气,他有些担忧道:
“咱们今天这么大阵仗,那个韩阳会不会服软?听说那可是个夜袭鞑营的亡命徒。”
马家庄的里正马守田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颊上生着块黢黑的痣,浑身上下透着股阴沉。
见赵满仓有些不安,他接话道:“赵老哥,放心吧,他永宁堡不过一个新建屯堡。
“兄弟我早就打听好了,加上老幼不到三百口人,咱们三个庄这次一共来了七百多人。
“不信他还能翻出花来!
“再说,雷鸣堡的上官不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吗,郭大人既然答应了要为咱们做主,那就肯定不会食言!”
河西沟的里正郑耀光长的矮壮,三十来岁,看着永宁堡新建的墩墙,面露贪婪道:“马小子,韩阳这厮真杀了你们村的马肖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