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军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浑身哆嗦着,连忙说道:“我……我真不知道啊!是郝永刚回村说的,他说,他亲眼看到桂花,跟你偷偷跑到镇上的旅馆来,干见不得人的事,我一听就火了,就喊着村里的人,赶紧跑过来了。”
余知许扫了一眼郝家沟的众人,见他们纷纷点头,显然郝大军说的是实话。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行了,你们都走吧,这事,跟你们没关系,是你们被郝永刚骗了。”
郝家沟众人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就要朝着门口跑去。可郝大军却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墙角的郝永刚,有些迟疑地问道:“那……那永刚他,怎么办?”
“你是头猪吗?”余知许皱着眉,冷声道,“他故意污你妹妹的名声,设圈套陷害她,还骗你们来这里闹,让你们在众人面前出丑,你还管他死活?”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要不,你留下来陪他?或者,你赶紧带着你们村的人,滚下去打听打听,看看桂花嫂到底是怎么晕倒的,看看郝永刚到底跟你们说了多少谎话!”
郝大军闻言,瞬间清醒过来——是啊,郝永刚骗了他们,不仅污了妹妹的名声,还让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他怎么还能管郝永刚的死活?他连忙点了点头,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跟着村里的人,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步,被余知许迁怒。
房间里,只剩下余知许、刘黑虎,还有墙角满脸是血、哀嚎不止的郝永刚。余知许缓缓站起身,走到郝永刚面前,俯身,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你原本想的是,等郝大军他们冲进来,刚好看到我跟桂花嫂纠缠在一起,到时候,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桂花嫂也会被他们打死,对吧?”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郝永刚的脸,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费尽心机设下的圈套,不仅没算计到我,反而把你自己给坑进去了。”
满脸鲜血的郝永刚,艰难地抬起头,费了好大力气,才重新看清眼前端坐的余知许。他的鼻子歪了,嘴角裂了,脸上布满了血迹,模样十分狼狈,可眼神里,却满是恨意和不甘,死死地盯着余知许。
“真是想不到,”郝永刚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嘲讽,“当初那个在余家凹,任人欺负、浑浑噩噩的上门傻子,现在也能像个人样了,还能反过来算计我。”
“没错,我很意外,”他咬着牙,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本来这一切,都该是万无一失的,我算好了时间,给郝桂花下了药,也算好了郝大军他们赶来的时间,你也按时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万无一失?就凭你?”余知许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牛田埂大闹工程队,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麻子被你挑唆,藏起我的冷藏柜,最后还不是被我揪出来,打得跪地求饶?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个不是漏洞百出?”
他顿了顿,眼神一冷,继续说道:“上次在归元堂,你撂下麻子,自己躲起来,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知道怕了。可没想到,你竟然还敢露面,难道柳如絮没提醒你,让你赶紧滚出红云县吗?还是说,你觉得,有吕山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郝永刚闻言,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嚣张:“柳堂的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你有本事,就弄死我!我倒要看看,你弄死我之后,堂会的高手,怎么收拾你!吕哥会为我报仇的,你迟早会死在堂会的手里!”
余知许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叩击着膝盖,脸上带着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我倒挺好奇的,吕山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为他卖命?还是说,你太过自信,觉得我不敢动你?”
“吕哥把我带进堂会,给了我荣华富贵,还给了我靠山,”郝永刚咆哮道,语气里满是狂热,“堂会的强大,你根本一无所知!这次是我大意了,被你钻了空子,不然,郝大军他们就算打不死你,也足以让你身败名裂,被余家凹的人赶出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