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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变成这副模样,也还是在等待吗?”
“这么多年过去,我重生回来了,但我已经不是西琳了。”
“我,已经不是我了。”
她没有流下眼泪。
西琳的眼泪,早已在过去流尽了。
而她能给世界的,只有恶意。
前方的人仍然在等待,朝向自己挥手。她不再抑制情绪,开始向前奔跑。
身上的律者衣着褪去,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只留下作为人的灵魂的形态。
此刻,她的模样无比纯粹美丽,就像她所追寻的完美境界那样。
纯粹,纯净。
就这样地,一直向前——
......
.....
一片灵魂,静静地消失,静静地被补完。
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在无风的晴天里坠落,没有在一碧如洗的天空留下任何痕迹。
但那片羽毛确实曾经在世间存在过。
她的绝望,她的渴望,她的罪,都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支配剧场内,琪亚娜轻轻闭上眼睛,倾听着这寂静的终章。
重压、抗拒、杀意都已不复存在。
体内那股一直与她对抗的力量,此刻已经完全沉寂下来,如同一场暴风雨过后的大海,只剩下平静的涟漪。
空、死、炎三颗核心宝石如今都真正地属于她。
在感受核心宝石的下一秒,无数的意识残片铺天盖地般涌进她的脑内,一瞬间就将她的整个意识吞没。
词语无法形成句,思考也不能连成线。
那些记忆碎片如同洪流般冲刷着她的意识,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度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明晰。
.......
......
“...呵,为什么不继续维持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了?”
芽衣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她对面,一个人偶歪着脖子站在原地,头颅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
“干得不错,雷电芽衣,”人偶开口,“比识之律者更彻底地将我们的意识斩断。”
“你们的权能「支配」,说到底只是强取豪夺罢了,只能针对弱小。”芽衣冷冷地说。
“但看来,如果遇上比你们更强的力量,那不仅仅是受创,就连支配的权能本身都会被扰乱。”
她眯起眼睛,盯着那个人偶。
“识之律者也在吗?你们这次到底要牵连多少人...”
“哎呀,又不小心透露了情报呢。”人偶怪笑起来,声音里却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刚才,利用自己的律者权能,芽衣再次像珊瑚岛那样,扰乱支配之律者与虚数空间的联系。
就像凯文说过的,她的律者权能可以制服其他律者的权能。
同时,胡狼说过自己是羽化过的律者,有着远超一般律者的力量。
对于这一点,她有着信念和信心。
“准备好了吗?”芽衣握紧手中的太刀,刀锋上紫光大盛,“刚才只是测试而已。”
“你们的「支配」和我的「征服」,究竟哪一方更强...”
“接下来,就是动真格的了!”
忽然,有人在她背后呼唤她。
“芽衣。”
芽衣回头一看。
“什么?”
是“琪亚娜”,仍然那么温柔而熟悉。
“芽衣,已经不用战斗了。我带你回去,回圣芙蕾雅,大家都在等你。”
“我们一起回到过去,”面前的“琪亚娜”继续说,“这一次,再也不分开了。”
“又是这种把戏...”芽衣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需要回到过去,她也不需要。”
太刀猛然挥出,紫色的雷光划破空气。
“你这样,只会惹怒我!”
球状闪电!
电磁风暴!
紫色的雷光如同狂蛇般在剧场中肆虐,将所有触及之物全部撕碎。
那些人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狂暴的电流击中,身体炸裂成无数碎片。
剧场中的人偶悉数倒下,那些它们构造出的虚假之物也一并化为齑粉。
“啊啊啊啊!我们的玩具啊!!”人偶们发出尖锐的哀嚎,“这可是我们精心捏造的琪亚娜·卡斯兰娜的仿真雕塑啊!!”
“终究是偷来的力量...”芽衣收回太刀,冷冷地说,“也不过如此。”
但她话音刚落,身体就微微晃了一下。
人偶的笑声再次响起。
“什么嘛。这样把力量用尽之后,你不也会变得很虚弱吗?”
更多的人偶从阴影中爬出,密密麻麻,像是无穷无尽。
“你这样自顾不暇,还怎么去战斗呢?”
“哈哈哈,我看你现在这样,过不久就会被这个剧场赶出去的。”
“到时候,你就再也进不来了。”
芽衣喘息着,额头上渗出冷汗。
但她笑了。
“呵呵...”
人偶的笑声戛然而止:“你笑什么?”
“你是不会理解的...”芽衣抬起头,嘴角挂着笑意,“我早就说过了——”
“琪亚娜他们,绝不会输给你的!”
忽然,人偶的头颅转向虚空中的一个方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嗯...嗯?”
“失败了?真是中看不中用啊,寂空。”
然后,它回头看向芽衣。
“你说,琪亚娜他们不会输给我们。”人偶转回头,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道。
它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可是,为什么我们要赢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