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九儿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长生默默倒出一粒补元丹服下，然后将玉瓶收进袖中。

驺吾满意地哼了一声，把大脑袋搁在他脚面上，闭上了眼睛。

远山的钟声还在响。

一声，又一声。

林长生闭上眼，掌心重新凝聚起金白的光芒，继续拔除那道业火印。

不急不躁，不偏不倚。

就像他说的那样——

不过是一门可以用来的力量罢了。

续写

一

两日之期，转瞬即至。

第四日清晨，狐九儿丹田深处最后一丝业火印被纯阳之气裹挟而出，化作一缕黑红烟气，在她头顶三尺处炸开，无声无息地消散于晨风之中。

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林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别急着倒，先运气一周天，看有没有残留。”

狐九儿靠在他手臂上，仰头看他，眼角弯弯：“你倒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我都快散架了，你还让我运功。”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乖乖闭目调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中光华流转，那股天然的媚意比前几日更盛了几分。业火印一除，她被压制的妖气开始复苏，九尾狐族的血脉气息隐隐外泄，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好了。”她轻声道，语气罕见地认真，“全好了。”

林长生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狐九儿坐直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林长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弯了弯眉眼：“多谢。”

这两个字，她说得比前几日任何一次都轻，也任何一次都重。

驺吾从地上爬起来，绕着狐九儿转了两圈，鼻子凑上去嗅了嗅，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退后两步，甩了甩脑袋。

狐九儿：“……它这是什么意思？”

林长生面不改色：“它说你的妖气回来了，味道冲。”

狐九儿瞪大眼睛：“我哪里冲了！我可是九尾灵狐，血脉最纯净的那种，妖气应该是香的！”

驺吾趴回地上，把脑袋埋进两只前爪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

狐九儿气得狐耳都竖了起来。

林长生没理会这一人一兽的较劲，他站起身，将袖口理好。连续四日高强度运功，他体内经脉隐隐有灼烧之感，但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叶琉璃给的补元丹品质极高，药力醇厚，显然不是寻常货色。

他正想着，院门被人推开。

一个身着墨色劲装的魔宗弟子快步走入，单膝跪地：“林师兄，宗主请您去前殿。天机阁楚前辈已经引法明大师入谷，此刻正在前殿论道。”

林长生面色一凝：“师父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