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闷雷般在广场上炸开，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身后十二武僧同时上前一步，禅杖顿地，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声，杀气骤然而起。

魔宗这边也不甘示弱，七位长老同时释放气息，数十名弟子手按兵刃，剑拔弩张。

气氛一瞬间绷到了极点。

“慢。”

叶琉璃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她看向法明，目光平静：“法明大师，你说这妖狐‘害了不少人命’，可有实证？”

法明微微皱眉：“叶宗主这是在质疑老衲？”

“不是在质疑。”叶琉璃淡淡道，“是在问你要证据。佛门做事，不是最讲因果么？既说她害了人命，那便是‘因’。你要拿她回去消业，那便是‘果’。这因因果果的，总要有凭有据。”

法明沉默了一瞬，从袖中取出一串念珠，捻动其中一颗：“三年前，九尾狐族盘踞青丘，以媚术迷惑过往行人，吸其精气，致十七人暴毙。此事有当地官府卷宗为证，人证物证俱全。老衲奉师门之命前往除妖，于法有据。”

“十七人？”狐九儿冷笑一声，“你佛门灭我全族的时候，可曾数过那三百七十一口人里，有多少是老人，有多少是孩子？那些人也吸精气了？也害人命了？”

法明面色不变：“妖孽就是妖孽，血脉之中便带着罪孽。幼狐长大，终成祸患。斩草除根，方是正道。”

此言一出，广场上不少人面色微变。

楚灵韵拂尘微微一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她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看向叶琉璃。

叶琉璃依旧面色平静，只是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斩草除根，方是正道。”她重复了一遍法明的话，忽然笑了，笑容很淡，“法明大师，这话若是被天机阁录进《天下宗门言行录》里，怕是不太好看。”

法明面色一沉：“叶宗主，老衲今日是来要人的，不是来与你辩经的。”

“要人？”叶琉璃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陡然锐利起来，“法明大师，你佛门要人，可有文书？可有盟约？我魔宗与佛门井水不犯河水，你未经通报，带兵入我青州地界，口口声声说要拿人——你把我魔宗当成什么了？你佛门的下属堂口？”

这番话掷地有声，广场上的魔宗弟子纷纷挺直了腰背，目光中多了几分锐气。

法明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

他这一站，一股磅礴的气势如潮水般铺展开来，金红袈裟无风自动，梵唱之声骤然高亢，像是有一百个僧人在同时诵经。广场上的青石板微微震颤，距离他最近的几个魔宗弟子面色一白，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

叶琉璃纹丝不动，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叶宗主，”法明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老衲最后问你一次——妖狐，你交，还是不交？”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林长生忽然上前一步。

他这一步走得极稳，不疾不徐，恰好挡在了狐九儿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