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楠~”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又尖又细。
赵若楠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那男人小跑过来,一眼看见李四,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那身粗布棉袄上停了很久。
“若楠,这人是谁啊?”
赵若楠没看他。
“我朋友。”
那男人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李四的眼神马上充满敌意,但马上又挤出笑容。
“朋友?若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
他转向李四,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白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在下王守义,家父是边远郡郡守,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王守义说这话的时候,言语间充满了炫耀。
就差把家父郡守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李四看了他一眼,没伸手。
“李四,草民一个。”
王守义皱眉想了想,李四?郡城里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王守义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四,见李四穿着打扮普通,眼神顿时轻蔑了起来。
王守义此时又转向赵若楠。
“若楠,我今天特意让人从南方带了一盒上好的胭脂,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双手捧着递过去。
赵若楠连看都没看。
“王守义,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若楠。”
王守义的笑容更僵了。
“那,赵小姐?”
“也别叫我赵小姐。”
赵若楠看着王守义那张涂脂抹粉的脸,满脸的嫌弃。
“王守义,你能不能别再来找我了?”
王守义愣了一下,捧着胭脂的手僵在半空。
“为……为什么啊?”
赵若楠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对你不感冒。”
王守义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不……不感冒?若楠,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赵若楠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改不了。”
“我能改!我什么都能改!”
王守义急了,声音更尖了。
“你说!你说出来我就能改!”
赵若楠沉默了一会儿。
“你像个女人。”
王守义的脸僵住了。
赵若楠看着他,语气平静。
“眉毛修得比我还细,嘴唇抹得比我还红,走路扭来扭去,说话捏着嗓子。”
“你让我怎么对你感冒?”
王守义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看赵若楠,再看看旁边站着的李四。
李四穿着粗布棉袄,腰杆笔直,脸上风霜明显,站在那里像一棵松树。
王守义的脸涨红了。
“我……我那是讲究!是品味!”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我表面虽然像个女人,但实则是一个绝对的男人!”
赵若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守义急了,一跺脚。
“你不信?我……我……”
王守义的话还没说完,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闪开!快闪开!”
李四转头一看。
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从街角冲出来,四蹄翻腾,鬃毛乱飞。
马背上的骑手不知什么时候摔下去了,缰绳拖着地,马眼睛通红,嘴里吐着白沫,像疯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