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眼眶通红,眼底似有惧意:“他们说今晚要让你死在船上,他们是坏人,你不要跟他们上船!”
他听不太懂他们的话,不理解他们说的快活死是怎么个死法,他只知道,他很喜欢黎清欢,不想她死。
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妹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如果说要脑补妹妹的样子,他觉得就应该是长黎清欢这样。
黎清欢心下一暖:“好啦,放心吧,我的力气和你一样大,才不会让自己死在船上呢。”
明觉和她一样,莫名其妙一身牛劲儿,一般人都奈何不了他们。
只是他比她傻一点。
她会善用自己的蛮力,确保在每一次打架的时候都不吃亏,但他不一样。
他总是害怕自己的蛮力会伤到人,挨打了只会抱着头硬扛着,一点也不懂反抗。
黎清欢莫名觉得很心酸,叹了口气:“你别担心我,以后也不准这样了,知道吗?”
明觉小心翼翼地望着她:“我是不是做错了?”
黎清欢耐心解释:“你想保护我,这没错,但他们是来我店里吃饭的客人,你这样做会给我造成麻烦。”
明觉低着头,绞着手指头:“对不起……”
黎清欢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儿,知错就改就还是好孩子。”
天黑后,岑霖派了人来接她。
黎清欢和宋父宋母简单说了下,让他们都别担心,就自己上了船。
商船上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巨大的商船内部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金碧辉煌,木板上不知用了什么油漆,刷得光滑锃亮,防水防滑,还铺了地毯。
船内包厢里,有衣料单薄的舞女正在吹拉弹唱。
黎清欢被带进二楼船舫内,微微蹙眉:“你是不是带错路了?直接带我去厨房就好。”
小丫鬟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没错的,公子说了带您到这儿来。”
船舫里的游商们穿着鲜丽的衣裳,似乎还饮了酒,各个放浪形骸,抱着舞女,不堪入目。
黎清欢有一瞬以为自己又进了上辈子的官窑魔窟。
她不动声色地蹙起眉头,被船舫里的熏香呛得很不舒服。
“宋娘子你终于来了。”身后响起岑霖的声音。
黎清欢这才留意到倚靠在窗边栏杆上的人。
岑霖像是特意梳洗打扮过,头上的辫子上编了许多宝石进去,身上穿着件白色刺金边的鳞栉白服,浓眉大眼,极具异域风情。
如果这不是个人渣的话,黎清欢会觉得他却确实长得一表人才。
他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亮,端着酒杯凑近:“宋娘子要不要先喝一杯?”
黎清欢佯装看不懂他眼底的炙热之色,摇头道:“不用了,还是先带我去厨房吧。”
岑霖大笑起来:“不着急,我们有大厨呢,用不着宋娘子动手。”
黎清欢皱眉:“那你喊我来做什么?”
岑霖眼神在她的脖颈处反复流连,仿佛上了瘾似的,喉结滚动:“宋娘子认为一个男人邀请一个女子夜间上他的船,是为了什么呢……”
说着他将酒杯凑到唇边,在杯子还没碰到嘴唇的时候,又先伸出舌头,舔了下杯边,这才用双唇含住了酒杯。
黎清欢:“……”
有种眼睛被人骚扰了的无力感。
她拳头都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