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微微皱眉,想说人的味道极难沾染在银针上。
银针又不是布料,本身就难以留住气味。
又不是像血迹一样。
但他可懒得插手,恨不得查不出来才好,最好平阳侯府和承王闹掰。
在场的人倒是没什么表情,除了陆渺渺。
她眼睁睁看着宋宿牵着猎犬,一个个从世家女和那些夫人们面前经过。
猎狗仿佛真能闻到银针上的味道,一个个从她们面前略过去。
陆渺渺吓得几乎要屏住呼吸,整个人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终于,猎狗走到了她的面前。
陆渺渺浑身紧绷,手指几乎在袖子里抠出血印子。
后背隐约渗出了冷汗。
猎狗凑到她的裙摆处闻了闻。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可双腿却僵硬着,像是不听使唤,绷得笔直,直打颤。
她屏住呼吸,耳朵嗡鸣,眼神盯着宋宿牵着狗绳的那只手,只觉白得格外刺眼。
她的视线不敢乱动,但却好像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是开始怀疑什么了似的。
猎狗在她周围停留的时间格外长,长到她开始越来越心虚,后脑勺阵阵发麻,眼前也开始晕眩。
她耳朵响起细细的轰鸣声。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一阵天旋地转,有惊呼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她突然有些安心,还好晕过去了。
黎清欢眉头挑得老高:“她咋了?”
承王妃生怕人会死在她的宴会上,黑着脸过去给她把脉。
陆承泽着急地问:“如何了?”
承王妃是京中出了名的妇科圣手,她给陆渺渺把脉,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最放心的。
承王妃眼角微抽:“没什么事,是被吓晕的。”
众人不解:“吓晕了?怎么会呢?”
宋宿非常合时宜地开口:“其实银针上几乎留不住人身体上的气息,猎狗也未必能够分辨出来。”
“我只是在试探,谁会心虚,露出马脚。”
他很聪明地挑在这个时候挑明自己的心思。
所有人几乎都看向地上被吓晕了的陆渺渺。
谁在心虚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顾昀礼和承王妃在心底都把陆渺渺骂了一顿。
今日的宴会是他们俩办的,闹事耍小技俩闹到他们的宴会上来,便是不给他们俩面子。
陆承泽显然也反应过来了,他搂进昏迷的陆渺渺,咬牙扯谎:“舍妹从小怕狗,诸位请莫要多想。”
说罢,他也不看旁人,抱起陆渺渺对承王道:“小妹身体不适,我先带她回去了。今日搅和了殿下的马球宴,抱歉。”
说着,他便将人抱走。
在路过黎清欢的方向时,脚步微顿,又沉着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