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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的元旦刚过，省公安厅的文件就下来了。

“王文海同志任辽东省南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常务副局长，级别正处级，一月十五日前报到。”

办公室里，王文海把文件看了两遍，放在桌上，点了一根烟。

正处级，常务副局长。

这几年他查的那些案子，最后换了这么一张纸。

不上好，也不上坏，至少比那个安全生产督导组的副组长强。

当然。

王文海很清楚，方德海在安东市呆不了多久了，甚至不出意外的话，年底之前，他不定就得去坐冷板凳。

只不过因为刚调来半年不到，省里那边不想打脸而已。

要知道。

正常的公安局长，都要兼任副厅级，但这都已经好几个月了，方德海担任副市长的消息，根本就没有任何风声。

这里面的含义，王文海闭眼睛都知道。

南平市他去过一次，还是以前在警校的时候路过，那地方的环境还算不错，王文海一直都觉得还可以。

只是没想到，这次自己要去当常务副局长了。

………………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徐新年的电话。

“文件看到了？”

徐新年笑着对王文海问道。

“看到了。”

王文海由衷的道：“谢谢您了，老领导。”

“这个安排，我在省厅争取了很久。”

徐新年也没兜圈子，对王文海道：“南平那边缺一个懂刑侦的常务副局长，我跟他们厅长打过招呼，你过去，先把队伍带起来。”

“谢谢徐厅长。”

王文海由衷的道。

跨省调动，还是常务副局长，这里面付出的代价肯定不低。

“别谢我。”

徐新年在那头顿了一下，对王文海道：“到了那边，少得罪人。你那个脾气，得改改。”

“我尽量。”

王文海哈哈一笑，对徐新年道：“您放心，我保证不给您丢脸。”

“不是尽量，是必须。”

徐新年道：“安东这一回，你得罪的人够多了，换个地方从头来。”

王文海握着手机，却没有马上话。

半晌之后才点点头道：“好，您放心吧。”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安东的冬天灰扑扑的，楼底下那几棵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在风里。

第二天，顾中林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王局，您真要走？”

顾中林心翼翼的对王文海问道。

“嗯，去辽东。”

王文海没有隐瞒的意思，点点头道。

“什么时候走？”

顾中林好奇的问道。

“十五号之前。”

王文海随口道：“放心吧，你也快调走了。”

顾中林坐在那，半天没话，最后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来。

“王局，我跟你干了这么多年，你这一走……”

他看着王文海，欲言又止。

“你留下好好干。”

王文海把烟接过来，缓缓道：“省里很快就会对咱们市局进行调整，我已经向上面建议了，你来接替我的位置。”

“王局……”

顾中林已经不知道什么好了。

“不要有压力。”

王文海看着他，认真的道：“你一个干刑侦的，案子办得漂亮，谁也拿你没办法。”

顾中林点点头，把烟点上，抽了两口道：“王局，我有时候想，咱们这么干，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

王文海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图心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