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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脸颊绯红，整个人都很激动。

对于一个母亲来，孩子突然丢了，简直是一场噩梦。

“好。”

王文海道：“你跟着我，别乱跑。”

他穿上鞋，先往十号车厢走。

春运前的车，人不算太挤，可走廊里堆着行李，过道上站着人。

他一节一节地看，看座位底下，看行李架，看两节车厢连接的地方。

那女人跟在他后头，一边走一边喊：“妞妞！妞妞！”

“别喊了。”

王文海回过头道：“你一喊，要是有人带着孩子，他就知道你找过来了。”

女人愣了一下，捂住嘴，眼泪往下掉。

十号车厢没有找到，九号也没有。

走到八号车厢的时候，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刚才有个穿红衣服的孩子，往洗手间那边去了！”

王文海快步走过去。洗手间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手里牵着一个穿红棉袄的孩子。

他心里一紧，走过去一看，是个男孩，七八岁，正仰着脸看他。

“不是你。”

王文海摇摇头道。

那个女人跟上来，看了一眼，腿一软，靠在车厢上。

“我以为……我以为找到了……”

她喃喃自语道。

“大姐，稳住。”

王文海把她扶起来，低声道：“孩子还没找着，你别先垮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十号车厢有一名五岁女童走失，身穿红色羽绒服，扎两个辫，有看到的旅客请与乘警联系。”

乘警从后头赶过来，两个人，一老一少，跑得直喘。

“谁家的孩子丢了？”

老乘警问道。

“她。”

王文海指了指那个女人，解释道：“五岁，十号车厢丢的，已经找了三个车厢了。”

“这位同志，您是干什么的？”

年轻乘警问道。

“同行。”

王文海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道：“安东市局的，去南平市局报到。”

老乘警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转身对那个女人道：“你别急，车门都关着，孩子跑不出去，可能是躲在哪个座位底下睡着了。”

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大嫂插了句嘴：“这车上人这么多，孩子能跑哪儿去？”

“人多才好藏。”

王文海却摇摇头道。

老乘警看了他一眼，没话，招呼年轻乘警往前面车厢去了。

五岁的孩子，在火车上走丢，车门关着，窗子打不开，她能跑到哪儿去？

要么是躲在哪个角里，要么是被人带走了。

可要是被人带走，那人一定还在车上。

王文海没有话，继续往七号车厢里头走。

这一节车厢人不少，过道上站着几个抽烟的，行李架上塞满了编织袋。

王文海一边走一边看，走到车厢中间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靠窗有两个座位，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五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戴一顶蓝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女的一点，五十岁左右，头上包着一条灰头巾，手里攥着一个编织袋。

两个人挨着坐，中间夹着一个孩子，孩子戴着一顶毛线帽，帽檐拉到眉毛底下，趴在那女人腿上睡觉。

看上去就是一对带着孙女出门的老两口，老实巴交的，谁看了都不会多想。

可王文海站在那里，却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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