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查清楚妈妈和沈玉梅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楚岚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她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江凯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小凯，我让你查那份快递的来源。有进展吗？”

“有点眉目了。我那个师兄托了快递公司的朋友，查了同城快递那天的记录。虽然寄件人信息是空的，但根据单号和物流节点，基本能确定，快递是从城西一个小区附近的代收点寄出的。”

“具体地址有吗？”

“有，我发你微信。不过姐，那地方鱼龙混杂的，恐怕也不好查。”

“嗯。”楚岚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你继续帮我留意，有新的线索随时告诉我。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妈。”

“明白。姐，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楚岚点开微信，看着江凯发来的那个地址。

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要亲手把它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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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

往日里入夜后便归于沉寂的大宅，今夜灯火通明。

主厅的水晶吊灯开到最亮，刺眼的光芒将深色实木家具、名贵字画、还有厅中或站或坐的每个人脸上那种难看的脸色，照得无所遁形。

电视上是手机新闻的投屏。

《前妻的胜利！楚岚法庭挥拳，顾明森惨败收场》

《三千万赔偿！明森所金字招牌蒙尘》

《从金牌搭档到法庭对手：一场离婚引发的行业地震》

配图是楚岚挥拳的瞬间，眼神锐利如刀。而旁边的小图里，顾明森面色灰败地坐在被告席，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傀儡。

顾老太太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她手里没拿她那串惯常捻动的佛珠。

而是握着一根乌木镶银的拐杖。

拐杖头雕成狰狞的龙首，龙眼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灯光下幽幽地反着光，像嗜血的眼睛。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脸色惨白的周玉琴身上。

突然，顾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周玉琴吓得浑身一哆嗦。

“周玉琴。你给我过来。”老太太低声道。

周玉琴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脚下像灌了铅，一步一挪地往前蹭。

一直沉默的顾明森终于动了动，他抬起空洞的眼睛，看向奶奶，又看向母亲，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妈……”

周玉琴在离老太太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声音发颤，“您别动气，身体要紧……”

“我身体要紧？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气死，好让你在这个家彻底当家做主！”

“妈！我没有……”周玉琴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没有？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看看他干的好事！”

“打官司打到他前妻头上去了！结果呢？啊？结果让人家当庭打了个落花流水！两千八百万！白纸黑字的判决！全江云市的人都看着呢！看着我们顾家的长子长孙，是怎么被他那个下堂妻，踩在脚底下摩擦！”

“顾家的脸！还有我这张老脸！今天被他丢得一干二净！扔在地上让人踩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