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明明是被他训好的俘虏,一举一动都得看他的眼色。
怎么就突然完全变了性子。
无论他怎么有意无意的继续打压贬低她,她都毫不犹豫得以巴掌和皮带回馈。
离婚,他不敢提,也不甘心。
但让他就这么认了,他更是接受不了。
到了厂区,他明显感觉到有更多的人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而且有些不是他那车间的。
胡萧猜到了,是有人在背后撒播了什么。
是谁?吴阳?还是何媛?
昔日的好友和情人如今都成了这样,胡萧心里百味杂陈。
一上午,他心不在焉。
何媛没再来找他,但给他发了消息,让他下班后去她家里约会。
胡萧的神经又绷紧了。
绷紧到他几乎要崩溃。
原本那些能和他闲扯的狐朋狗友也开始绕着他走,仿佛都在背后笑他是个每天被妻子痛殴的软蛋。
闭上眼,胡萧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也站在他面前。
他歇斯底里的骂他。
下午,他坚持不住请了假,没敢回他和妻子的家。
兜里没钱,他走了两个时回了他爸妈那。
他家住在旧城区,家里还有个弟弟,没上大学,高中毕业后就一直游手好闲。
听他妈前阵子,他弟弟也谈女朋友了,两家正准备商量结婚的事。
女方家里可不像唐晓蕊那么好话,人家是要彩礼的。
相比于儿子,他这个上了大学,有稳定工作,结婚还没用家里出一分钱的大儿子,明显是更受二老的待见。
经常被二老挂在嘴上,出去和别人夸夸其谈。
那是他们老胡家的骄傲呢。
胡萧也一直得意于成为这样的骄傲。
他会特意带着唐晓蕊回家,在家人,甚至是亲戚邻居们面前,把唐晓蕊指使的像个抬不起头的牛,再随便找个错处把人骂的不吭声。
每当这时,那种成就感和爽感都能充斥着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
就是个舒服。
而今天,是他在婚后头一次自己回家。
还是以这么个狼狈样子,像个丧家之犬,躲回了自己的老窝。
老旧的三层楼,胡家住在一楼把头第一间,
院子里都是住了许多年的老邻居,时常聚在窗外闲聊话。
他回来的时候,胡妈正端着盆坐在外头,一边摘菜,一边和邻居们闲聊。
“老二那女朋友,可真是敢狮子大张口,彩礼居然要十万啊,十万!怎么不去抢呢。”
“到底还是老二没出息,没把人拿住。”
“他要是有我们家老大那本事就好了,不是我吹,我们家老大在家里,那真是一不二,他指东他老婆都不敢往西。”
“他老婆还是正经大学生呢,我家老大聪明啊,高中就把人追到手了,我那儿媳妇,本来能去读重点大学的,就因为舍不得我儿子,才去他旁边读的大学,生怕我儿子不要她。”
“她爸妈倒是不愿意,但不愿意有什么用,谁让他们生出个贱骨头呢,非我儿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