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余贤已经急得抓耳挠腮,周临渊掐灭了第二支烟,缓缓坐直了身体。
余贤马上停止动作,激动地看着周临渊。
“你赶快配合一下审讯,然后签字按手印吧!”周临渊做出要离开的架势。
“你等一下!”余贤瞪大眼睛,“为什么不问我问题?”
“有必要吗?”周临渊不耐烦地说,“你也知道张玉萍是律师,她比我们警察还熟悉法条,她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至于你,她说每次和你见面都是一些法律上的咨询业务,她说你有幻想症,总说假如犯罪会有什么后果,甚至包括制造矿难!”
余贤脸色一沉,眼珠子不停地转动,他在回忆自己每次和张玉萍见面的细节。
“不可能!”余贤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总共见过七次面,我从第四次开始偷偷录音,也就是她让我制造矿难开始,她从没说过假如这种词。”
和周临渊猜的一样,果然是录音!
秦逢亮和李雨龙都惊了,周临渊什么都没问,余贤竟然自己承认有录音?
再看看周临渊,他不屑地笑了笑,“她是律师,她完全可以说你的录音是掐头去尾啊!”
“不不不!”余贤连连摇头,“我每次都是从见她之前就开始录音的,这是整段的录音,具备法律效力的!”
卧槽?
周临渊这次没忍住惊讶,表情着实有些失控。
看样子余贤真的做了准备,竟然连法条都研究过了,难不成他从一开始就在考虑事情败落该如何应对,把黑金会当成了假想敌?
“没用的。”周临渊这个时候就要扮演恃才傲物的形象,不管怎样就是不信余贤的话。
“绝对有用!”余贤据理力争,“你把她叫过来,我来证明她有罪!”
周临渊没好气地说:“就凭你的录音?”
余贤用力点头。
“算了吧!”周临渊摇摇头,“既然你想和我说话,我就来亲自审你,你就按流程交代一下你如何跟黑金会搭上线,如何策划爆炸吧!”
余贤此刻被周临渊堵得心慌,他急切地说:“这些你不都知道了吗?咱们不说这些,就说怎么给张玉萍定罪,你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
“唉——”周临渊叹了口气,尽可能用真诚的目光看着余贤,“本来不想打击你的,我问你,你的录音除了藏在那儿就没做备份吧?”
余贤瞬间石化了,他痴痴地看着周临渊,“什么意思?录音不见了?”
周临渊惋惜地点点头,“我这么晚过来就是因为去拿录音,录音已经不见了,张玉萍比我们更聪明,她早就猜到你有录音,猜到了录音在哪儿。”
“不可能啊!”余贤低下了头,自顾自地说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怎么会知道我把录音藏在了五哥家里呢?”
秦逢亮和李雨龙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想要的答案竟然就这么轻易地从余贤嘴里说出来了?
可是张老五有好几处房子,录音一般都在内存卡或者U盘里,想找到这么小一个东西,最好有更具体的位置。
“我觉得你的理解有问题。”周临渊用探讨的语气说,“你应该把录音藏在张老五父亲家里,那里每天都有人,更不容易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