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卡特,夫人。”爱莉微微屈膝,姿態优雅。
“欢迎你,卡特小姐。”玛丽夫人上前一步,亲昵地挽起爱莉的手臂,“旅途劳顿,不如隨我上楼稍作休整”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带著女主人的周到。
爱莉有些惊讶,下意识看向顾荣。
顾荣轻轻点头,玛丽夫人不会有什么恶意,就隨她的意思就好了。
爱莉也是个大方的人,既然玛丽夫人邀请,她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將马交给边上的顾荣,挺著胸脯,隨玛丽夫人进门。
那个临时黑人管家给开了门。
顾荣发现那个黑人管家的衣服似乎变得华丽了些,打上了领结。
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晚上的晚宴,还是他已经正式获得了管家的职位。
看著爱莉隨玛丽夫人消失在门廊后,辛迪立刻缠上了顾荣:“顾荣!上次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孙悟空被压在山下,后来怎么样了他还能出来吗”
顾荣被小姑娘拽著袖子,隨即在门廊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他无奈地笑了笑,正想开口,一个穿著整洁马甲的男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旁边:“顾先生,先生请您去会客厅。”
屁股还没坐热,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参加晚宴,顾荣也只好摸了摸辛迪的小脑袋,然后说了声抱歉。
辛迪嘟了嘟嘴,带著恋恋不捨的表情,鬆开了顾荣的袖子。
会客厅里瀰漫著雪茄的烟雾和皮革家具的味道。
克洛维先生查尔斯克洛维站在壁炉旁,正与三位客人交谈。
他今天穿了件深棕色的丝绒外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顾荣一眼就注意到他指关节上粗糙的硬茧——那是属於淘金者和农场主的手。
“顾,你来了。”克洛维先生转过身,脸上带著主人式的热情笑容,“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西奥多西卡德先生,我们马力斯维尔最有眼光的土地商人。”
西卡德是个身材瘦高的法国人,约莫四十岁,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细条纹西装,袖口露出洁白的衬衫和一枚小巧的金袖扣。
他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个標准的、带著疏离感的弧度,眼神锐利地扫过顾荣,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顾先生。”他的英语带著清晰的法语腔调。
“这位是何塞拉米雷斯先生,一位真正的艺术家。”克洛维指向旁边一位肤色较深、气质忧鬱的男子。拉米雷斯穿著略显陈旧的黑色外套,长发在脑后隨意束起,手里无意识地转动著一支炭笔。他对顾荣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心思並不在此。
“还有这位,托马斯沃夫辛先生,我们矿区白人矿工协会的主席。”克洛维最后介绍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
沃夫辛穿著沾著泥点的帆布工装裤和敞开的格子衬衫,露出浓密的胸毛,腰间別著一把崭新的柯尔特转轮手枪。
他嘴里叼著雪茄,斜睨著顾荣,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
顾荣伸出手,遵循著礼节:“幸会,西卡德先生,拉米雷斯先生。”他的手转向沃夫辛。
沃夫辛像是没看见那只伸出的手,反而故意抬起夹著雪茄的手,深吸一口,將浓烟喷向顾荣的脸。
他咧开嘴,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黄皮小子,听说你也想学人淘金河滩上的泥巴好吃吗”粗鄙的挑衅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