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宠并非指的是你嫁入东宫之后的事,还有加速嫁入东宫的步伐,未免此事发生意外,必要时候,可以用上这个。”
话音落,下人端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苏清辞心头一紧,疑惑地打开锦盒。
锦盒里躺着一只小巧的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甜香飘了出来。
她的手指猛地一颤。
“这些……”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刺向族长,声音有些发紧,“祖父他知晓吗?”
没有人回答她。
她攥着那只瓷瓶,指节有些泛白。
“以往一切篡取的筹谋还不够,如今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苏清辞心里想要发笑,却无法扯动嘴角。
“整个江东,难道就只有逼一个女子就范,这一条活路吗?”
不知是谁冷哼一声。
“那些边关流血的将士、那些城中的百姓、还有已经头发花白依然坚持巡营的老国公,他们的活路又在哪里?”
那些苍老的脸庞上,没有愧疚,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她无比熟悉的、理所当然的冷漠。
他们看着她,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像看一件不太顺手的工具。
苏清辞原以为多年来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却不知,她如今不过是一个物件。
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只瓷瓶,烛火映在她脸上,照出一片苍白。
“你们确定这个能行?”
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以当今太子的作风,若是被他知晓,我或许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放心。”
族长的声音沉稳自负。
“待此事办妥,我们几个老家伙就是逼,也要逼他立刻拟定婚书,上奏纳妃一事。”
晚间,苏清辞听闻谢觐渊回府的消息,立刻吩咐小厨房炖了一碗上好的鸡汤,特意选了个秦衔月不在的时候,缓步往谢觐渊的院落而去。
进门时,正见谢觐渊背对着她,正宽衣换衫。
听见门响,他声音自然,随口道。
“皎皎,将架子上那条浅色的腰封递给我。”
苏清辞愣了愣,原来私下里,他对秦衔月从不用“孤”自称的吗?
来不及细品心头是什么滋味,她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道。
“殿下,请用汤水。”
谢觐渊听见是苏清辞的声音,动作一顿。
迅速披上外袍,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端庄肃穆。
“是你啊,坐。”
两人对面而坐,堂内烛火摇曳,映得气氛愈发沉闷。
苏清辞强作笑颜,寒暄了几句今日祭奠上的事,便将那碗鸡汤再次递过去,声音温柔。
“太子殿下今日辛苦了,还请喝了这汤,早些歇息。”
谢觐渊凤眸微眯,神色不明。
半晌,他还是接过汤碗,轻轻啜了两口,以示尊重。
“孤还有事,你下去吧。”
苏清辞看了一眼汤碗没说话,转身出门。
她在院内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又重新推开房门。
屋内烛火依旧明亮,谢觐渊已侧卧在榻上,单手支着额头,双目微闭。
面色在灯烛的映照下,泛着微红,似是染上了几分微醺。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缓步来到榻前。
闭了闭眼,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封。
外衫缓缓垂落,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
她伸出玉手,轻轻搭在谢觐渊的肩上,正要为他宽下外衣,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攥住。
她猛地抬眸,对上谢觐渊清醒凛冽的一双凤眸。
“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