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秦衔月口中听见那句“我们早就见过”,谢觐渊心头瞬间被一股失而复得的狂喜包裹。
可狂喜之下,又隐隐萦绕着一丝难得的局促。
他下意识将这份复杂心绪归为,后怕。
素来沉稳自持、神色难动的谢觐渊,此刻竟有些难以掌控自己的神情。
他喉结轻滚,声音比往日低沉了几分。
“记得在江东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迟早会见到的。”
秦衔月垂着眼,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可我还是记不得。”
过去的事,从别人的口中推论得来,有一种极其怪诞的疏离感。
就好像灵魂误入了别人的躯壳,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回望前尘。
明明那个名字、那段际遇是属于“秦衔月”的。
可她伸出手去触碰,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虚空。
她像个局外人,在旁听一段关于自己的传奇,既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彻底否认。
这种“明明属于我,我却无法认领”的割裂感,让她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空茫。
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为什么她那个时候会在江东?
难道当真如众人所言,她真是叛臣秦牧之女?
只是机缘巧合之下,遗忘了这段尘封的过往,抹去了所有相关的记忆?
思绪纷乱间,秦衔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再次落回那幅碧霞元君神像上。
既然每次望见这幅画,她都能浮现出零碎残缺的旧日片段,那是不是只要找对法子,她就能彻底找回遗失的所有记忆?
“皎皎。”
陡然响起的低沉嗓音,骤然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谢觐渊眸光沉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稳妥与郑重。
“红姑一案牵连极广,根基颇深。如今她与一众党羽落网,必定已经惊动了暗处的叛党势力。
你继续随队前行太过凶险。我已经安排妥当,明日你先动身回京,待我查清所有线索、了结此处事宜,便即刻回京与你团聚。”
“那怎么可以?”
秦衔月当即蹙眉,满心不乐意。
她心思通透,隐约察觉,谢觐渊此举绝非仅仅是担忧她的安危那么简单,他分明还有事瞒着自己。
心念一转,她便故意抬眸,带着几分嗔怪问道。
“你是不是嫌我累赘,拖你后腿了?”
谢觐渊闻言无奈失笑,只觉秦衔月彻底对他敞开心扉后,倒是越发懂得拿捏他的心思,深谙如何戳中他的软肋。
“别胡思乱想。”
他抬手,带着几分宠溺的惩罚,轻轻掐了把她的腰侧,语气郑重下来。
“此事牵扯叛党秘事,兹事体大。再者年关将近,东宫内务繁杂,不能无人打理主持,这本就是你身为东宫女主人的职责。”
秦衔月还想开口辩驳,却见谢觐渊伸手拿过那幅碧霞元君神像,微微侧身刻意收至身后藏好。
“这幅画是关键物证,暂且借我保管,回京之后便还给你。”
“可是……”
秦衔月话音一顿,险些脱口说出自己想要借着神君像恢复记忆的心思。
对上他眼底狡黠促狭的凤眸,话锋一转,只剩软糯的执拗。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谢觐渊勾唇,她果真是不擅长扯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