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田尔耕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马蹄声,以及铠甲晃动的稀里哗啦的响声。
有人高声喊道:“快把锦衣卫的衙署包围起来。
活捉田尔耕!”
田尔耕大吃一惊,因为他想不出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到锦衣卫来闹事。
他问小耗子眼:“外面是怎么回事?你赶紧出去看看。”
“诺!”
那小个子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也是慌得一批。
可是田尔耕叫他出去探视情况,他又不敢不去。
他赶紧走到院门边上,扒着门缝向外观看。
只见神机营的人把锦衣卫衙署给包围了。
孙传庭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里拿着一杆鸟铳,正在指挥着手下的军士。
小耗子眼赶紧回来,向田尔耕报告。
“什么?孙传庭来了?我们锦衣卫和他们神机营,井水不犯河水,他来这里干什么?”
田尔耕吃惊不小。
别看他平时作威作福,此时,额头上也冒汗了,因为他知道那孙大炮不是好对付的。
惹急了,他真敢用火器袭击他们锦衣卫呀。
目前来说,神机营的火器装备是最先进的。
一直以来,神机营都是直接听命于皇上的。
神机营是京军的三大营之一,其余两营是五军营和三千营。
“头儿,我看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小耗子眼说。
“他带来了多少人马?”
“大约有1000人,手里配备的都是冒烟的家伙,可不是像咱们这是绣春刀啊。”
田尔耕豁然站起:“老子这就去会会他,
看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他们神机营拽什么拽?
他们手里有火器,难道就敢乱了放吗?”
田尔耕说到这里,迈大步来到了锦衣卫衙署的门外,在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锦衣卫,一个个手握绣春刀的刀柄,如临大敌。
田尔耕发现此次神机营出动了有上千人,他们手里握着鸟铳,瞄准了田尔耕,以及田尔耕手下的那些锦衣卫。
孙传庭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蛋沉沉着,没有笑容,也挺吓人。
田尔耕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孙将军,你这是何意?”
孙传庭看了看田尔耕:“你少在我的面前装糊涂,你自己干了什么事儿,你不知道吗?”
“哦,我做了什么?”田尔耕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孙传庭用手指着田尔耕:“我来问你,你那脖子上的水泡是怎么回事?
肩头上的伤又是怎么造成的?”
田尔耕听了,脸上一红,心想难道说孙传庭已经知道我去找张皇后了吗?
“哦,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倒了水壶,开水烫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是吗?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到张皇后的寝宫里去了?
你小子色胆包天,竟然敢打张皇后的主意,你是个什么东西?”孙传庭的语气咄咄逼人。
田尔耕听了,心里更紧张。
“孙传庭,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呐!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证据自然是有。
等我把你抓回去,交给大理寺一审,你就老实了。”
田尔耕也知道梁天奇铁面无私,断案很有一手。
如果到了那里,还有个好吗?
田尔耕向后倒退了两步:“孙大炮!你不要以为我怕你,你不就是仗着你们神机营有两杆破枪吗?
有本事你敢和我单打独斗吗?”
孙传庭一听,从马上跳了下来,把手里的鸟铳交给了手下人:“我早就听说你们锦衣会的绣春刀十分了得,
今天正好趁此机会领教一下。”
田尔耕心想我所惧怕的就是你们神机营的火器。
既然你不用火器,那我还怕你什么?
他说着便把绣春刀拔了出来,
如今,绣春刀已经成了锦衣卫标志性的武器,文武百官谈锦衣卫色变,见到绣春刀也是瑟瑟发抖。
孙传庭不敢大意,顺手从手下人的手里接过一杆大枪来。
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田尔耕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也不客气,一道刀劈向孙传庭的脖子,这要是被他砍伤了,十条命也没了。
两个人刀枪并举,便在锦衣卫的衙署门前打斗了起来。
转眼间,十多个回合过去了,未分胜负。
孙传庭一边打斗,一边心想,田尔耕号称是“五彪”之首,锦衣卫提督,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那绣春刀在他手里,都使神了。
他把大刀舞得密不透风,护上中下三盘。
孙传庭的大枪根本就插不进去。
田尔耕也早就听说过孙传庭的大名,在他的印象中,孙传庭只会使用火器,没想到枪法也如此厉害。
打了这么久,自己丝毫未见占上风。
他心想照这样打下去,自己有可能不是孙传庭的对手,这锦衣卫的脸面往哪搁呀?
在自己抓捕他人的过程中,很少有人能在自己的刀下走满三个回合,
可是,这孙传庭已经十个回合了,依然不见有任何破绽。
他想到此处,使山了绝招“力劈华山”。
只见他双手捧刀,由上至下,劈向了孙传庭的头部。
神机营的军士看在眼里,都吃了一惊,
他们都替孙传庭感到担忧。
孙传庭见大刀下来了,并没有躲避,而是把手里的大枪横起,向上一架。
耳廓中,只听“咣当”一声响,两件兵器碰在了一起。
孙传庭向后倒退了几步,才站住了身形。
再看田尔耕,手里的绣春刀的刀口被砍卷了。
他感觉到双臂一阵发麻,虎口也被震裂了,鲜血顺着虎口流了下来,手里的寿春刀差点撒了手。
就在田尔耕惊骇之余,孙传庭一枪扎中了他的左大腿根部,大约有三寸来深。
“哎哟,疼死我了。”
孙传庭把大枪向后一撤,那鲜血便“噗”地一下,冒了出来。
孙传庭喝令手下的军士把田尔耕拿下。
那些锦衣卫见对方手里拿着鸟铳,不敢上前,眼睁睁地看着孙传庭把田尔耕给抓了起来。
那小耗子吓得浑身发抖,连个瘪屁都不敢放。
田尔耕急了,怒问道:“孙传庭,你要干什么?难道你就不怕九千岁找你的麻烦吗?”
“九千岁?
九千九百岁在我这都不好使。
把他押到大理寺去,交给梁御史审理。”
“诺!”
那些神机营的军士见田尔耕被抓了,心里都很痛快。
乾清宫。
朱由检倒背着双手在厅堂里来回直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