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现在还搞不清楚孙传庭去抓田尔耕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就在这时,孙传庭回来了,面露喜色,
他跪伏在地上:“陛下,我回来了。”
朱由检赶紧伸双手把他搀扶了起来:“伯雅,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陛下!”
孙传庭站起身来,满头大汗。
朱由检给孙传庭倒了一碗茶,递给了他。
孙传庭用双手接过茶碗,“咚咚”地喝干了。
他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又补充道:“我已经把田尔耕抓获了,并且押送至大理寺。”
“是吗?”朱由检听到这里显得有些兴奋,问道,“他可曾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孙传庭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他并不承认非礼张皇后一事。”
闻言,朱由检心想田尔耕那小子嘴够硬的。
“要怎样才能叫他心服口服?”
急切之间,孙传庭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就在这时,张嫣从门吓走了进来。
众人见完了礼之后,张嫣问道:“陛下,你是不是请孙将军把田尔耕给抓了起来?”
朱由检点了点头:“是啊。”
张嫣双手放在腹前说:“田尔耕罪恶滔天,当初他迫害东林党人,手段极其残忍。
杨涟和左光斗等人被他抓了起来。
他每隔五天就去严刑逼问,最终,把人家给活活折磨死。
甚至有的人不招供,田尔耕就把他扔到大锅里煮。
一直因为有魏忠贤罩着他,他的胆子越来越大,为所欲为,文武百官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
在此之前,
有几名官员弹劾田尔耕。
先帝犹把这件事交给魏忠贤处理。
魏忠贤就把那些弹劾田尔耕的人,全部处死。
打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弹劾田尔耕了。”
“如果证据不足,他死不承认,怎么办呢?”
朱由检心想要想扳倒魏忠贤,就要先从他的爪牙下手。
如果此次不能惩治田尔耕的话,将会很麻烦。
李若琏气道:“田尔耕罪大恶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就得了,和他啰嗦什么?”
朱由检摇了摇头:“大理寺审案最是讲究证据。
只有证据确凿,魏忠贤才会哑口无言,
否则,他便会以此为借口,加以挑衅。”
谁也没有想到张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那只窝成了一团,不知道里面包的是什么:“这个东西对于你们来说,或许有用。”
朱由检不由地问道:“皇嫂,这里面是什么?”
“我宫里的婢女打扫我的寝宫之时,无意之中捡到了这块肉。”
“一块肉?”
“是的,这块肉就是我从田尔耕的肩头上咬下来的。
本来打算把它给扔了,我想了想,这块肉或许能够证明一些东西。
于是,我便把它给送过来了。”
朱由检看了看那块肉上面留有齿痕,整体呈椭圆形。
“如果田尔耕死不认账的话,就把他的肩头上的敷料拆掉,看看这块肉能不能正好放进去。”
朱由检一听,心中暗笑,心想张嫣的这个办法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
因为这块肉是独一无二的。
李若琏又问:“如果田尔耕抵赖,说这块肉不是他的,又怎么办呢?
田尔耕若说这块肉是从猪身上割下来的肉。又当如何呢?”
众人听了,都笑了。
朱由检摆了摆手:“说没关系,可以把傅懋光请来。
他肯定有办法鉴别这一块肉到底是不是田尔耕身上的?”
众人认为说的有道理。
晚上。
魏忠贤的府上。
最近,魏忠贤过得很是郁闷。
按照他当初的想法,打算杀死朱由校和朱由检,然后自立为帝。
可是,崔呈秀反对他这么做,说历史上从来没有宦官当皇帝的。
赵高权势熏天,指鹿为马,他也不敢自立为帝。
包括后来的十常侍、高力士等都不敢那么做。
魏忠贤认为崔呈秀说的有道理,于是,便改变了主意,打算立他侄子魏良卿的儿子为帝。
可是,这个计划又破灭了。
没想到竟然让朱由检顺利地当上了皇帝。
这对于魏忠贤来说大大的不利。
还有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客氏,已经被关押在大理寺的监牢之中,罪证确凿。
虽然梁天奇还没有宣布客氏的罪刑。
但是,论罪可是当诛灭九族啊。
如何才能把客氏从监牢里救出来呢?
还有,王绍徽、魏良卿夫妇也被关押了起来。
魏忠贤一想到这些事,长吁短叹,心里烦得一批。
他给崔呈秀说:“你看如今这个形势,我们该如何应对?”
崔呈秀手捻须髯:“九千岁,你不必太过担忧。
虽然朱由检做了皇帝,但是,实权还掌握在咱们的手上。
他想调动兵马,我们不同意,他也不是没咒念吗?
只要军权掌握在我们的手上。
那皇帝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
虽然朱由检已经继了位,到目前为止,他不是没敢把您老人家怎么样吗?”
魏忠贤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是,我觉得朱由检不简单呐。
这一次,朱由检能够当上皇帝,是因为张嫣在背后给他撑腰了啊,
因此,咱家让田尔耕去刺杀张嫣,把那个女人解决掉就得了。”
崔呈秀听了,就是一皱眉:“九千岁,这么大的事,你事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这事儿你怎么能这么干呢?”
“这有什么不妥吗?”
“自然是不妥,不管怎么说,张嫣身份尊贵的,不能轻易对她下手。
再说了,朱由检怎么可能不派人去保护张嫣呢?
此事一旦暴露,将会成为朱由检对付咱们的把柄。
那么,田尔耕得手了没有?”
魏忠贤摇了摇头:“尚且没有。”
“那么,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他说他去刺杀张嫣之时,是蒙羞面的。
但是,恰逢高文采赶到了,所以,他就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