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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种了三年多!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早接着种了!”
一人往前踏半步,语气焦躁。
“种归种,地主是谁?卖没卖?县衙红章还烫着呢!”
叶大年抬手拍了拍胸口衣袋,里面硬邦邦的田契棱角分明。
赵黎他堂婶当场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嚎。
“老天爷不开眼呐!一家老小明天就喝西北风啦!”
宋酥雅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直犯嘀咕。
赵黎卖地时咋一句实话都没交代清楚?
这边刚吵起来,消息就传到了赵黎耳朵里。
“堂婶!您这是闹哪出?我不是早说清楚。地卖了,钱也收了!”
赵堂婶一屁股蹲在田埂上,两只手攥着裤腿。
她拍着大腿直叫唤。
“赵黎你咋这么绝情啊?明知道咱们家就指着这几亩地熬日子,你倒好,转身就把地卖给外人了!你小时候吃我家烙的饼、喝我家煮的粥,灶膛里的柴火还是我帮你捡的,碗筷都是我亲手擦干净摆上桌的,咋现在连口饭都不留给我们呢?真是喂不熟的狗崽子!”
田边早围了一圈人。
赵黎不想把场面搞得太难看,弯下腰,一手扶住堂婶胳膊,把她往上拽。
他一边扶人,一边压低声音凑近她耳朵说。
“堂婶,您心里门儿清。要是真缺这五亩地就揭不开锅,我头一个卖给您家。可事实是啥样,您比我还清楚。您家二小子前月刚在镇上定了亲,聘礼三十两银子,一半现钱一半细布,那银子从哪儿来的?”
“您家三闺女去年冬裁的新棉袄,面子是湖蓝缎子,里子是厚实的旧絮,您说是不是?今儿我给您留脸面,话没说得太透。您再这么撒泼嚷嚷,那我也不讲亲戚情分了。”
话音落,他松开手。
赵家堂婶腿肚子一软,膝弯发虚。
整个人往下一坠,赶紧伸手拉住还想张嘴骂的儿子。
“别嚷了!地都签了契,木已成舟,跟咱真没啥关系了。省着点嚼用,熬过冬照样能活。”
“娘,您这是……”
“我说的话,你还听不听了?”
这事像一阵风,刮得快,停得也利索。
可村里人全知道了。
宋酥雅家刚拿下五亩地。
“大年家这腰包鼓得真响啊!悄没声儿就买了五亩田,还囤了那么多米面,光是镇东粮行运来的白面就装了三大麻袋,加起来怕不是要掏四五十两银子!”
“可不是嘛!就那凉粉摊子,我哥隔三差五推车去镇上卖,日日清早出门,晌午回来,兜里常揣着十几文铜钱,家里隔天就能见回荤腥。”
“咱也试试?反正大麦还没下种,闲着也是闲着。”
“咱能干得了不?”
“你哥都能行,咱凭啥不行?大不了多走两里路,赶远点的村子去吆喝。”
宋酥雅压根没料到,这场闹腾反倒让凉粉更抢手。
街坊邻居互相传话,说宋家凉粉是真材实料,连村长都亲自出面护着。
来买的人排起长队,有人一买就是两大碗,还捎带打包三份带走。
订单翻了一小截,账本上多添了十二笔,每笔都比往常多收二十文。
她数铜钱时指尖发烫,一共多揣了几百文铜钱。
可眼下她顾不上高兴。
听说赵黎要走,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要上哪儿去?”
她问出口时声音有点哑,喉咙发紧。
“接趟北边的镖,路远,得过了年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