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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是村长啊!你一走,村里谁拿主意?”
“放心,我堂兄赵旦接任。人实在,办事公道。有啥事你尽管找他,我昨晚已经跟他当面交代好了。”
宋酥雅轻轻转开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边缘。
“啥时候动身?”
赵黎声音轻了些。
“明儿鸡叫头遍就出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寅时三刻,天还黑着。”
“这么急?”
“嗯,下午我就去祠堂敲钟,跟大伙儿说明白。”
赵黎走了,天没亮就收拾包袱,没惊动谁。
他把两件换洗的粗布衣叠好,塞进油布包里,又把那把磨得锃亮的短刀插进腰带。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再没听见脚步声。
宋酥雅站在院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土路,悄悄松了口气。
八月底。
叶老头把宋酥雅家剩下的桌椅、床铺、柜子全都打齐了。
四张方凳,两张条凳,一张八仙桌。
一张榆木架子床,一个三格立柜,一只矮脚妆匣。
手艺不算花哨,但每一道边角都细细磨过。
摸上去滑溜溜的,一点刺儿都不扎手。
抽屉推拉顺滑,柜门合缝严实,床板底下还加了横撑防塌陷。
“爹,您累坏了吧?”
叶老头抖开一看,里面躺着一锭整整齐齐的银子。
“哎哟!老二家的,这也太多了!给爹买两壶烧酒,够啦!”
他把银子掂了掂,又凑近鼻尖闻了闻,确认不是银皮裹铅。
“爸,这钱您拿着,真该给您。再说了,您为了给我打这些家伙什,家里活儿都撂下了不少,您就别推了。”
“成,那爸收着啦!”
叶老头乐得眼角都堆出褶子,一把把钱袋揣进衣兜里。
“可千万别跟你妈提啊。”
宋酥雅抿嘴一笑。
“放心,我不说。但您少喝两口酒,伤身子。”
“心里门儿清呢!”
“爸,您干木工活儿,是不是挺来劲儿的?”
“那可不?一天不动刨子、不摸锯子,手心就发痒,浑身不得劲儿!手指头闲着没活干,连吃饭都不香。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找木料,看哪块板子能裁,哪根条子能刨平。没活儿干的时候,连烟都抽不踏实,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要不咱试试走这条路。您专门做这类家常用的小物件,像我屋里摆的这些,又实在又耐使。柜子不用上漆,用桐油刷两遍,擦干晾透,放上三年不裂。椅子腿削得匀称,榫卯咬合严实,坐十年不会晃。”
叶老头一愣,低头琢磨起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裤缝上的棉线头,眉头微微皱着。
说实话,前阵子听说老二家买了地,他心里不是没动过念头。
可一来没路子弄到地,问了几回,人都推说没余地可卖。
二来就算买下,以后孙子娶媳妇的钱立马就得打水漂。
彩礼、盖房、置办家具,样样都要现钱,哪一项都省不下。
“这些东西……真有人掏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