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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家家户户都用得上,还越用越顺手。灶台边的擀面杖,窗台下的鞋架子,炕头旁的小脚凳,哪个不是天天伸手就摸得到的?往后我想到新点子,马上画出来给您,您能做出来,就不愁没人要。您忘了?杜家不是正托人打听,想订个大衣柜吗?”
叶老头一听,眼睛亮了。
“行!爸干!待会儿我就去找杜河聊聊。先量尺寸,再挑木头,刨花我今儿下午就攒起来,明早就能开料。”
“爸,妈那儿不用先商量商量?”
“不用!能来钱的事,你妈准举双手赞成。她前天还念叨,说隔壁王家闺女嫁人,陪嫁的箱子还是借的,咱们要是能自个儿打出整套嫁妆,亲戚面前也有脸。”
主意一抛出去,宋酥雅就撤了。
“阿远,你胳膊腿儿全好了,往后该咋活动就咋活动,别总惦记着伤。扭腰、抬腿、蹲下起身,照常练。药停了,汤也停了,身子骨自己认得路,越动越活泛。”
阿远挺直腰板,诚心诚意地说。
“多亏了宋姨照顾,还有弟弟们天天跑前跑后,我这才好得这么快。大哥替我劈柴,二哥帮我晒药渣,小妹每天端水送饭,连猫都蹲在我枕边不挪窝。”
宋酥雅眨眨眼。
“谢啥,咱家事儿多,早晚轮到你出力。犁地要人手,挑粪要肩膀,修篱笆要力气,哪样离得开人?”
阿远也笑。
“比起救命的恩情,干活算个啥?我这条命是您和弟弟们抢回来的,现在能站能走能抬手,就是报答。”
“说正经的。明早起早点,咱们绕个远道进县城。我去医馆学手艺,你在城里随便逛逛,中午一块儿回家。外头问起来,你就说是我娘家那边的远房侄子,路上巧遇,先在咱家住几天。衣裳我备好了,蓝布褂子,黑布鞋,头发梳利索,说话慢点,别带乡音。”
“远房侄子?那我得叫您姑姑吧?”
“爱怎么叫怎么叫。”
“那我就叫姑姑,听着亲。”
宋酥雅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话。
她转身去西屋取了个旧包袱,里头裹着两枚铜钱、半包蜜枣、三颗煮鸡蛋,又悄悄塞进一张折好的薄纸片,上面用炭条写着几个字。
第二天,天刚擦亮,宋酥雅家就起了灶。
她舀出一碗温热的,吹了吹,递给阿远。
阿远接过碗,一口气喝尽,抹了抹嘴。
瞅准叶大鑫不在院门口,她和阿远悄悄溜出院子。
拐去梨花村那边的小路,换条道进了城。
“姑姑,那我走啦!”
宋酥雅抬手挥了挥。
“等等。这一两银子拿着,应急用。记住了,午时前,城门口见!”
她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枚银锭,顺手塞进阿远摊开的掌心。
银子一落,阿远立刻攥紧手指,指节泛白。
“记牢了,姑姑!”
说完便不再多话,拨开人群快步往前走去,一步都没回头。
看他混进熙熙攘攘的人流,宋酥雅才放心转身,直奔医馆。
“方大夫,今儿学啥?”
她推开后院药房的门。
“过来认药。昨天让你背的那些常用方子,都记住了没?”
方大夫没抬头,手里正用小铜秤称着地骨皮。
“全背熟啦!”
“好,背一遍我听听。”
方大夫放下铜秤,静静等着。
“银翘汤,银花三钱,连翘三钱,桔梗二钱,薄荷二钱,竹叶一钱五分,生甘草二钱,荆芥穗一钱五分,淡豆豉一钱五分,牛蒡子三钱。”
到了晌午,宋酥雅准时赶到城门口,阿远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
见她走近,立刻挺直腰背,肩头微松。
阿远塞给她一包糕点。
“瞧见好多人蹲那儿等,准错不了,姑姑快咬一口试试。”
宋酥雅掰了小块放嘴里,嗯,确实比镇上卖的酥饼香些。
可刚咽下去,就咂摸出点寡淡来。
比起上辈子吃过的浓香顺滑的奶酪蛋糕,这顶多算个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