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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走到门边,顺著门缝往外瞅了一眼,確认人已经走没影了。他快步走回八仙桌旁,拉过长条凳坐下。
“沈爷。”赵德柱压著嗓子,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您手头活钱宽裕不”
沈砚没答话,端起茶缸,拿盖子撇了撇,抿了一口。
赵德柱急了,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这节骨眼上,您別跟我客套,我家里还有点压箱底的黄鱼,现钱也有,您要是囤货差钱,我下午一併带过来给您先应应急!”
刚才当著杨文学的面,他不能提这茬,得给沈砚留足师父的面子。现在屋里就剩自家兄弟,这才实打实掏心窝子。这年头,谁家能有閒钱大批囤粮
沈砚放下茶缸,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老赵,你的心意我领了。特级技工有顶格定量,够我吃了。买米麵的钱,我也不缺。你顾好自己的小家就行。”
陈平安在旁边听得直乐。“老赵,你这是关心则乱。你当沈师傅买米麵,还得去外面粮站跟大妈们排队抢”
赵德柱愣住了。
陈平安压低声音,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沈爷手里攥著军区特批的採购本子,直通內部特供仓库和友谊商店。”
陈平安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那地方,別说米麵,肉和各种海鲜乾货都堆成山。这四九城里,谁买不到米麵肉,也轮不到沈师傅饿肚子。”
赵德柱一拍大腿,这才回过味来,就沈爷的能耐,哪是普通买卖人能比的。自己拿平头百姓囤白菜的心思去操心人家,纯属瞎耽误工夫。
“得嘞,是我眼皮子浅了。”赵德柱站起身,拱了拱手,“沈爷,老陈,那我现在就去安排前厅的活儿,下午赶紧去备货。”
说完,赵德柱推开门,大步跨了出去。
后厨里热气蒸腾。
杨文学走到案板前。老马正在切面,刀篤篤篤地响。石头蹲在灶坑前,盯著火苗。钱大勺顛著铁锅,火苗子直窜。
杨文学没声张。他走到发麵盆前,掀开盖布,伸手在麵团上按了按,假装看面发得怎么样。
“马师傅、钱哥、石头、二狗,大凯,你们几个过来一下。”杨文学招呼了一声。
这几个人都是后厨的顶樑柱,或平时干活卖力的,几个人放下手里的活,围到案板边。
“文学,怎么了面发过了”老马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杨文学凑近了些,压著嗓子说:“下班后,別去喝酒,別去瞎逛。”
他看了几人一眼。“把家里的活钱全掏出来。去粮站,去副食店。能买多少米麵粮油,就买多少。囤在家里。”
几个人全愣住了。
石头最先反应过来。他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扔,黑乎乎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文学哥,我信你!我下班就去!我手里的钱,全换成棒子麵和粗盐!”
石头想得很简单。杨文学是沈爷的亲传徒弟,沈爷给的饭碗,杨文学传的话,那就是沈爷的意思。照做绝对错不了。
钱大勺摸著下巴的胡茬,眼珠子直转,心里已经开始扒拉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