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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插一句。”
林建点头。
“说。”
“以前它往咱们脑袋里塞东西,咱们没招。如今找的这个办法,就是让它也尝尝?”
老宋想纠正措辞,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最后只说:“大致是这个意思。”
王虎一拍大腿。
“那好啊!光许它敲门,不许咱们回礼?”
屋里笑了起来。
连一直绷着脸的老教授,也拿笔杆敲了两下桌子。
林建等笑声落下,转身在黑板另一边写字。
“要想往人身上落实,眼下有两件事。”
第一行,他写:高度团结、意志坚定的群体。
第二行,先空着。
一位研究员盯着第一行,犹豫了片刻。
“这条怎么保证?”
屋里静了些。
那人赶紧解释:“我不是说大家不肯出力。我是说,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有人害怕,有人怀疑,连咱们自己……”
他说不下去了。
老教授把笔放下。
“我就怀疑过。”
老宋看了看他,也点头。
“谁没怕过。”
王虎站在门边,没有接话。
在冰下,他抱住往前栽的林建时,手抖成什么样,几个人都见过。
林建看着那位研究员。
“害怕,就不算意志坚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们先别把条件定成人人都不害怕。照这个标准,打过仗的得先刷下去一批。”
他拉过椅子,坐到桌边。
“炮弹落过来,谁不想低头?低完头,阵地还守不守,伤员还抬不抬,这才看出人来。”
陈远志正好走到门外。
听见这句,他没打断,掀帘进来,把几份新送来的报告放到桌上。
林建拿起最上面一份。
是生产情况。
有的单位还没恢复,有的交出了新一批合格件,数字后头附着需要轮换的人数。
林建翻了两页,又放下。
“老陈,电厂那个值班长,为什么非要再打一个电话?”
陈远志看看众人。
“怕停错电。”
“食堂的大师傅,为什么拿长凳去拦那个人?”
“看见人拿刀奔工程师去了。”
“家属区那个老工人呢?”
陈远志拉开椅子坐下。
“他知道技术员干过什么,不肯凭别人几句话,就让人把技术员赶走。”
林建转向黑板。
“这些人干的不是同一件事。一个管电,一个做饭,一个刚下夜班。”
“可他们都不肯让人把正在过的日子拆了。”
那位研究员低头,看着笔记里的第一行。
林建把报告推给他。
“这条,龙国有底子。”
“不是因为我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外面的人,已经一件一件做给咱们看了。”
陈远志接了一句。
“而且是越出事,越有人肯搭把手。”
他指了指报告。
“抢修的人去不了,附近的工人帮着抬东西。老师傅夜里回不来,邻居替他接孩子。家里人送饭,问完自家的,还问一句旁边那位有没有。”
老教授伸手,把那份报告拉近了些。
他看到轮换名单里有个单位,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还有人能来?”
“挤出来的。”陈远志说。
“那里的人前些天也没睡好。”
“所以只替一班。替完,他们也得歇。”
王虎听了半天,终于开口。
“就跟抬担架一样。”
众人转向他。
“一个人手酸了,旁边的接过去。前头有人指路,后头有人护着。谁也没问,是不是跟自己一个班的。”
老宋看着他。
王虎被看的不自在。
“这回哪儿又说错了?”
“没错。”
老宋拿起笔,把这句话记到了本子边上。
王虎站直了一点。
张工看见了,忍着笑,没拆穿。
林建走回黑板前,把第一行
“但团结不能当成机器使。”
他握着粉笔,停了停。
“全国的人一起喊,也不能凭嗓门把意识场喊回去。”
王虎刚有些得意,听见这句,摸了摸鼻子。
老宋侧过脸。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把部队拉出来试试?”
“还没说呢。”
“看出来了。”
“总得让人提供点思路。”
林建笑了一下,写下第二行。
能够放大并定向发射意识能量的装置。
字写完,屋里的人都望着黑板。
几秒后,张工先起身,把旁边那块黑板推了过来。
“这边地方大。”
林建没有马上画。
老工程师把椅子往前挪,问了个最实在的问题。
“那边有没有现成的结构,能拿来照着研究?”
“没有能直接用的。”林建说。
“咱们带回的设备图呢?”
“可以对照,不能认定哪一台就是干这个的。”
老工程师低头,把本子上刚写的一行划掉。
他身旁的人叹了口气。
“还是要从头来。”
老人没接这声叹息。
他用拇指抹掉纸上的橡皮屑,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知道要它干什么,就比连干什么都不知道强。”
林建点头。
“先定它要完成的事。”
粉笔落到黑板上。
第一个方框,收集。
几条线从左边汇过来。
第二个方框,放大。
第三个方框,定向发射。
图很简单。
没有一排叫人看不懂的符号,也没有凭空多出来的零件。
最
原理草图。
老教授看了一遍,问:“这里的放大,不能直接当成咱们现有的电信号放大。”
“对。”林建说,“画在这儿,是给它定任务。怎么完成,要一段一段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