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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来送饭,也没有人来提审。
只有看守的锦衣卫偶尔从通道里走过,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紧接着,是蒋瓛的声音,低沉而急促:“都让开,把路清出来。”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比蒋瓛的更沉稳,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压:“太孙殿下到了,都打起精神来。”
那是毛骧的声音。
锦衣卫指挥使,洪武朝的第一任锦衣卫掌印官,蒋瓛的顶头上司。
他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中。
可今天,他亲自来了。
牢房里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刘恭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整了整衣冠。
通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几个人影出现在铁门的栅栏后面。
当先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头上束着玉冠,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的身后跟着毛骧和蒋瓛,两人一左一右,面色恭敬,在这两人后面,乌泱泱还跟着几十号锦衣卫中的百户,千户。
朱雄英站在铁门前,目光透过栅栏,扫过牢房里那些或坐或站的面孔。
他看见了刘恭,看见了沈文瑞,看见了那些满脸惊恐和期待的民间郎中。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牢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开门。”
蒋瓛连忙上前,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找出最大的那把,插进铁锁里,“咔嚓”一声,锁开了。
朱雄英迈步走了进去。
“诸位先生,”
“孤来接你们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牢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郎中喜极而泣,眼泪夺眶而出。
那个年轻的郎中更是忍不住哭出了声,用袖子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恭站在原地,看着朱雄英,嘴唇哆嗦了几下,半晌才挤出一句:“殿下……臣……”
“刘院正,辛苦了。孤说了,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刘恭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连忙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声音哽咽:“殿下大恩,臣……臣粉身碎骨,难以为报。”
朱雄英只是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郎中们。
“诸位先生,都跟孤走吧。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了,孤送你们回去。”
郎中们纷纷应声,一个个喜形于色,争先恐后地往牢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身材稍胖的郎中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朱雄英,一脸为难地说:“殿下,草民……草民的东西还在锦衣卫的库房里呢。那些医书、药材,都是草民吃饭的家伙,攒了大半辈子的……”
朱雄英转过头,看了蒋瓛一眼。
蒋瓛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孙殿下放心,臣这就带人去库房,将诸位先生的东西原封不动地领出来,一件不少,完璧归赵。”
朱雄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