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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和尚一直瞧着朱雄英的车队彻底消失,这才转身离开。
而这个和尚,正是被燕王朱棣开除的姚广孝。
不过,很明显,他不是这么着急的找工作。
他知道太孙要来北平,专门跑过来,在必经之路上等着,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他等到了。
他借着朱守谦的打诨,正好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朱雄英的面相,原本他还想着,自己说出贵不可言之后,朱雄英听到了,会觉得自己是个有本事的和尚,会上前来跟自己聊上两句,正好,也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跟这个大明洪三代,混个脸熟。
可谁知,朱雄英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他,这多少有些让他失望。
不过,姚广孝应该庆幸,朱雄英没有上前来跟他说话,要是他一激动报了马甲,那朱雄英绝对不介意大明朝少一个不安分守己的和尚……
朱雄英这一路,总算知道了什么叫累。
从前在应天,他也骑马射箭,出一身汗,觉得那就是累了。
如今走了这一趟,他才知道从前那些,根本不叫累。
每日天不亮便要起来,有时候睁眼时头顶的星星还挂着。
匆匆用了早饭,灌一碗热汤,便翻身上马或钻进銮车,开始一整日的颠簸。
官道看着平坦,可车轮碾上去,车厢便晃个不停,晃得人骨头缝里都泛着酸。
骑马的滋味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马背上坐一两个时辰,大腿内侧磨得火辣辣的疼,腰像被人用棍子顶着,怎么坐都不对劲。
当然,这也挺好的,最起码晚上睡觉的时候,很快就能睡着。
这一路走来,朱雄英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另一个时空里父亲朱标从关中考察回来便一病不起,撑了不到一年便撒手人寰。
他原本以为是父亲身子骨本就弱,经不起风霜。
如今自己走了一遭才知道,这古代的远行,根本就不是身子骨强弱的问题。
即便他年轻,即便他骑马乘车,该累还是累,该颠还是颠,不过,朱雄英倒多少有些苦中作乐。
有的时候队伍经过村庄,朱雄英勒住马,跳下来,逗逗村口的大黄狗,甚至盘算着回去之后,在东宫也养一条……有的时候,遇到河流,池塘,再加上风景好,微风妙,朱雄英差点克制不住甩两杆……
朱守谦就不行了。
骑一天马下来,两条腿僵得像两根木棍,走路都打晃。
可他看看朱雄英比他小了好几岁,一句苦都没叫过,弄的他也不好意思说说歇两天的话。
道承锦衣卫系统出身,李景隆也跟着蓝玉混过,这些苦楚对于他们来说是小儿科。
一路向北,一路颠簸。
过了济南,过了沧州,官道两侧的景色渐渐变了。
麦田越来越少,荒地越来越多,风也越来越硬。
应天这时候应该已经春暖花开了,可越往北走,春天的脚步便越迟缓,树枝还是光秃秃的……
而通过朱雄英的肉眼观察,也能够清晰的认知到一件事情,大明朝过了山东,越靠近北平,越发的荒凉……
此时,南北两地的汉民实际上是有着一种民族割据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