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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别来了。我没钱给你。就算有，我也宁愿买两斤肉给我儿子补身子。”

说完，张红霞转过身，“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把刘凤仙那张错愕又贪婪的脸彻底隔绝在外。

门后，钱素莲正拿着把竹扫帚在扫院子。

张红霞走到水槽边，把脸盆放下。

“妈，中午吃什么？我去把那块五花肉切了？”张红霞拿起菜刀，语气恭敬。

“切块大的。”钱素莲头也没抬，“光耀这两天咳嗽，给他在汤里多卧个鸡蛋。”

“哎，知道了妈。”张红霞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钱素莲扫完地，把扫帚立在墙角，看了一眼张红霞忙碌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蠢货，吃了那么大个亏，总算是长了点脑子，认清了现实。只要她安安分分地待在老杨家，听话办事，钱素莲也不介意给她一口饱饭吃。

院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那砖头我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就这么一抡！‘嗖’的一声，准确无误，直接拍在那小子后脖颈上！”

杨卫东坐在胡同口的大槐树底下，脚踩着一块大青石，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周围围了一圈大杂院里的年轻人，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东哥，你真用半截砖头把那人贩子撂倒了？那可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啊！”强子蹲在旁边，满脸崇拜。

“这有什么。”杨卫东满不在乎地拨弄了一下额头的碎发，“哥们儿我这身手，那是没练过。我要是去考个警校，现在肯定在重案组里当刑警大队长呢！破案这种事，凭的就是直觉和胆识！”

“当时那女的还想跑，我一个扫堂腿……”

钱知书背着个洗得发白的绿军挎包，从胡同口走进来。他刚在学校上完复读班的周末补习课。

听到杨卫东在那儿吹牛，钱知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走过去。

“表弟，你又在这儿编评书呢？”钱知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什么叫编！知书表哥，你这是嫉妒我的英勇事迹。”杨卫东从青石上跳下来，揽住钱知书的肩膀。

“嫉妒你什么？嫉妒你考了二百四十九分？”钱知书毫不留情地揭短。

“你这人真没劲。”杨卫东撇了撇嘴。

“你要是真想当警察，公大今年可是有招生的。分数线四百分。你这成绩，连人家的校门槛都摸不着。”钱知书推开杨卫东的手，往院子里走。

“切，死读书有什么用。英雄不问出处。”杨卫东冲着钱知书的背影喊了一句，转头又对着那群小弟吹嘘起来，“我跟你们说，当时那场面，老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