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烈日当空,校场上尘土飞扬。两千名军士正在进行日常的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中军大帐内,赵涉正赤着上身,手里拿着一块粗糙的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着自己的佩刀。
“当!当!当!”
突然,营门方向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的铜锣声,紧接着是战马凄厉的嘶鸣。这声音完全打破了军营正常的操练节奏。
赵涉打磨刀锋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熟悉这种声音了,这是八百里加急军情入营的特有动静。
“怎么回事?”赵涉一把抓起旁边的罩甲套在身上,大步流星地冲出营帐。
只见营门大开,一匹浑身是血、口吐白沫的战马轰然倒毙在校场边缘。
马背上滚下来一个穿着驿卒服饰的士兵。那士兵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几名亲兵连忙冲上去将那驿卒扶起。
“千户大人,急报,连北县衙……急报,朔方城……要破了!”驿卒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死递向赵涉的方向。
驿卒的手猛地垂了下去,气绝身亡。
赵涉接过竹筒,并不在意他的死活,只随口吩咐了一句扔远点,就顾着拆开信件查看,眼中荡漾着有些骇人的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整个校场所有的将士都停下了操练,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朔方城,是北境最重要的一道屏障,距离绥安县足有五六百里之遥。
连北县则是夹在朔方和绥安之间的中转枢纽之一。
如果朔方城告急,连北县衙派人拼死突围来绥安求援,那就意味着,北方的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赵涉一把捏碎了竹筒上的火漆印记,抽出里面那张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得有些模糊的绢帛。
绢帛上的字迹极其潦草,三个“速发援兵”,字字泣血,力透纸背。
赵涉压抑下心头的激动。
“大人,这……这该如何是好?”副千户李彪凑上前来,看清了绢帛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朔方城若是守不住,骑兵几周便能打到连北,半月就能兵临我们绥安城下!
可是……可是我们绥安卫满打满算只有两三千人马,就算全搭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啊!”
“放屁!”赵涉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地怒视着李彪,“朔方城里的兄弟在拿命填城墙!他们不知道十万大军不可敌吗?他们退了吗?!”
他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彪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大人息怒!末将不是怕死,只是……按照军律,没有兵部和都指挥使司的调兵虎符,地方卫所擅自拔营越界,那是形同谋反的死罪啊!我们就算想救,也得先上报兵部……”
“上报兵部?等兵部的公文一来一回,朔方城里的骨头都化成灰了!”
赵涉转过身,看着自己的部将们,“都给老子听清楚了!朔方是北境的门户,门要是被踹碎了,我们在院子里还能活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天这兵,老子出定了!天塌下来,老子赵涉一颗脑袋顶着!”
赵涉一把推开李彪,大步走到校场中央的点将台上。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苍穹。
“弟兄们!”赵涉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空旷的校场上激荡,
“狗贼犯我边关,朔方城危在旦夕!朔方若破,你们身后的父母妻儿,全都会沦为刀下鬼、马前卒!老子不管什么狗屁军律,老子只知道,当兵吃粮,保家卫国!”
校场上的两千将士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点将台上。一股肃杀而悲壮的气息在军营中迅速蔓延。
“带上你们的刀,牵上你们的马,跟老子去朔方城走一遭!去告诉那帮蛮夷狗贼,大宁的军士,还没死绝!”
而后,一刀劈碎了面前的石板,厉声嘶吼:“全军听令!披甲!备马!带足干粮!拔营向北,驰援朔方!”
“杀!杀!杀!”
两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长枪如林,刀光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