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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死’后，谢惟治就莫名地想要找到赵时臣，可人手放出去到今天也没有半点下落。

这很奇怪。

东盛犹豫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开口：“裴大人那边，好像有些发现。”

“好像？”

谢惟治皱眉。

“就是......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不确定。”东盛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确定什么？”

东盛继续说：“近来确实有些生面孔在太学附近转悠。裴大人派人跟了几日，发现那些人路数不太对，不是中州的，也不是周边几府的。他们的马蹄铁，打的是北边样式，说话也带着北边口音。”

“北边？”

“嗯。”

东盛抬起头：“裴大人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那些人的线索竟然一路往北......通向北国。”

谢惟治的手在车门上停了一下。

东盛赶紧又补了一句，“可知微姑姑和知鲤公子怎么可能和北国扯上联系？裴大人也说多半是查错了，让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谢惟治没有说话。

最近关于北国的消息似乎有点多。

北国......

路知微是三年前才来的谢家，之前她是什么出身，无人知晓。从前他也没想着去问。

难道，她和身世和北国有关？

此事恐怕只有问路知鲤。

东盛试探着开口：“公子，那咱们今晚还去见知鲤公子吗？”

“去。”

“是。”

东盛应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裴大人还说，赵医官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出城的几条路都布了人，没查到一点。”

“一个活人，不会凭空消失。”

谢惟治说道。

东盛：“公子的意思是......”

“既是凭空消失，定是故意隐匿了踪迹。若是心里没鬼，为什么要隐匿踪迹？”说着，他眸光一凝：“他区区一个医官署太医，竟然可以将行踪隐匿到让枢密院都查不到的地步。”

“赵时臣的背后，一定还藏着更大的东西。”

“传令下去，线索指向哪儿就往哪儿查，哪怕是北国也给我去查。出了事，我担责。”

说完，他一步跨进车厢，落下车帘。

东盛低头答是，又问了一句：“公子，今日休沐，晚间您要不要回存熹院歇着？”

“不去，还是回祖陵。”

“......是。”

半个月前，谢惟治在路知微的墓地旁搭了一间简单的竹屋，一个月有半个月都睡在那里。

大约过了两个半时辰，直到暮色降临，谢惟治和裴延才议完事，一前一后地从紫宸殿离开。

出宫门时，裴延瞥了一眼他：“谢大人今晚什么安排啊？又去睡墓地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