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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是这么看我的？”

路知微站在他面前，没有退，也没有躲，声音拔高：“我怎么就到色令智昏的地步了？谢惟治和裴延走了，宁州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囊中之物。杀了他们，只能徒增麻烦！对我们没有好处。”

“没有好处？”

姬丞佐盯着她，冷笑道：“你再跟朕说一遍没有好处！让他们活着回去，才是对我们没有好处！”

“你若不是惦念着与那谢惟治的旧情，怎会轻易放他们二人归国？你知不知道，他们一回去，就是宁国朝堂上最锋利的两把刀！他们若死，相当于断宁国一臂！”

“今日你放他们走，他日他们调转刀口对准北国......那时候，你拿什么来挡？”

他的声音在海风里显得更急了，“丞仪，你别告诉朕，你看不透这点。难不成，你要赴母皇的前车之鉴不成？一生英明果决，死后却被两个男宠算计！至今都是坊间笑柄！”

“丞佐！”

沈汝玉震惊地看他：“你疯了？这是说的什么话？”

知微粗喘着气，紧咬后槽牙，死死攥紧袖口，指节泛白：“皇兄对臣妹不满，没必要牵扯母皇！”

她抬起眼，眼尾泛红。

“既然皇兄早就对谢惟治和裴延有了处置的打算，又何必装模作样地把大权放给臣妹？直接下旨不是更好？何必绕这么大一圈，放我权柄，让我决定，可到头来还是皇兄说了算！”

“皇兄究竟是想让我学会做皇帝，还是只是想看看我会不会顺着你的路去走？！”

怒气上头，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刀，刀刃薄而利，直冲着人的心头肉割去。

沈汝玉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焦灼又急切：“丞仪！你也疯了？怎么能这么跟你阿兄说话？”

“究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都是一家人！”

姬丞佐的脸色沉了下去，没有看沈汝玉，目光依然钉在路知微脸上：“朕费心费力，是为了谁？！”

他又往前迈了半步，“还不是为了你！”

“你将来是要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朝堂上那些人不会因为你心软就对你手软！”

他一字一顿：“你现在放他们走，就是给宁国留了两把刀。将来他们挥刀砍向你的时候，朕恐怕已经......已经不在了啊！”

“臣妹有分寸！”

路知微一甩手，大声道：“放裴延走时，我已经让高达在他体内下了西甘蛊虫！”

“燕之徊想要舅母的尸体，想要燕之行回来。我想和西甘合作，就必须完成她的要求。”

姬丞佐一怔：“她要这个做什么？慢着，你哪里来的西甘蛊虫？燕之徊给你的？你同她合作了，是不是！”

说最后一句时，他的怒火已经快冲出头顶了。

“是。我答应了与她合作。”

她扬高了声音，径直道：“向外，宁国如今有北征之势。向内，燕王虽死，可西北的楚王，西南的成王，哪一个不是未来隐患？”

“至于西甘，他们不仅手里有我要的东西，还有兵强马壮的铁蹄，足以震慑宁国以及各个藩王。为何不能合作？”

“你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