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20章阴血坏风水,活物顶井盖
“护国寺来电话了。”
佟可心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刘婶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顶出来。
“可心,街口来了几个花衬衫,晃得跟喝多了差不多,冲你锅去了。”
程小金从椅子上起身,唐婉清手里的银针横到他袖口前。
“坐回去。”
“我耳朵还能使,腿还没归镇龙一脉收编。”
佟可心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回去。”
马爷扫了眼程小金裹著厚布的手。
“旧物,水,铁,都別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程小金把布往腕上一绕。
“我去看热闹。”
铁拐李抄起扳手。
“你看一回热闹,说不好就得办一回白事儿。”
周半仙已经艷罗盘揣进杯里。
“护国寺不能断火,第三桩刚认那口井,锅一灭,水口底下就空了。”
唐婉清把银针收进针囊,红线缠回腕上。
“我跟著,你敢伸手,我先给你扎麻了。”
程小金冲佟可心递了个笑。
“瞧见没,咱这队伍现在有规章制度。”
佟可心没搭理他,转身出了院门。
马爷留下守菸灰缸。
韩少白洗完鞋,正蹲在门槛边晾袜子,听见护国寺出事,脸皮抽了抽。
“那我呢”
铁拐李回头。
“守院。”
“我自己”
“马爷,菸灰缸,沈字铜牌,哪样不够陪你”
韩少白往堂屋看了一眼。
茶缸盖还扣著那枚铜牌,盖沿底下冒著一点焦味。
“我忽然觉得护国寺也挺好。”
马爷端起茶缸。
“留下。”
韩少白立刻把背挺直。
“好嘞。”
护国寺街的锅火还亮著。
胡同口大铁锅翻著汤,油花在锅边打转,滷肉味顶著夜风往街里钻。
周姐的煎饼车停在井口旁,车把系了红布条,冻裂的麵糊盆倒扣在车板上,盆沿贴著一层白霜。
刘婶守在锅边,手里攥著锅盖,张姨站她旁边,擀麵杖横在掌心。
老李头躲在豆腐脑摊后头,漏勺举得比令牌还正。
街口三个花衬衫晃进来,衣领敞著,酒味里藏不住腐肉腥。
佟可心脚步没停。
“谁让你们进来的”
领头那人咧开嘴。
“吃碗滷煮。”
“卖完了。”
锅里肉块还在汤麵浮沉。
那人低头瞅锅。
“这不还有吗”
程小金在后面接了一句。
“那是餵人的,你这品种得去动物园排队。”
铁拐李乐出声。
花衬衫脸色沉下去,脚尖把旁边摺叠桌一挑。
碗筷滚了一地,两个同伴趁乱往灶边扑,一个奔煤气罐,一个从怀里摸出小玻璃瓶。
瓶子里晃著黑红血浆,瓶口封黄蜡,瓶底绕了一圈黑线。
唐婉清脚步一错,红线先绕住锅架。
“別让瓶子进灶。”
佟可心已经到了锅前,一脚踹在木箱侧边。
木箱贴著地滑出去,挡住伸向煤气罐的手。
程小金盯住瓶底黑线,脸上的贫劲收了。
“南洋养尸血。”
刘差点把锅盖抢偏。
“啥玩意儿”
“坏锅火的。”
程小金鞋尖一拨,把地上的乾薑袋挑起来。
“进了灶膛,井里今晚就该往外爬死人。”
花衬衫举瓶就砸。
乾薑袋飞到半道,正撞在他腕子上。
薑片散了半空,糊了他半张脸。
“啊!”
瓶子脱手,斜著砸向下水道铁篦子。
铁拐李抢上两步,假肢扫过那人小腿外侧。
骨头响了一下,领头的跪到地上,瓶子砸在铁篦子边,黄蜡裂开。
黑血泼了出来。
血一碰热姜粉和灶边余灰,白烟贴地窜起,味儿冲得张姨把擀麵杖举到鼻子前。
“这什么东西,餿猪血都比它讲究。”
程小金往后挪开半步。
“別闻,用锅盖扇,往街口赶。”
刘立刻抡锅盖。
风被锅盖带起来,推著白烟往外卷,街口一盏路灯闪了两下,又被楼上亮起的窗灯顶住。
另两个花衬衫想跑,张姨一擀麵杖抽在其中一个肩膀上。
“来护国寺撒野,问过你张姨了吗”
老李头见人倒了,也从摊后衝出来,漏勺拍上另一个人的后背。
“让你踢桌子,让你踢!”
佟可心拎著铁勺,勺沿抵住领头那人的喉口。
“谁派你来的”
那人满脸姜粉,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就拿钱办事。”
铁拐李从他领口扯出一截黑线,线头打著衔尾蛇结。
“林老板手底下的脏手。”
程小金瞥了一眼那截线。
“林老板现在省事,连人话都不教全。”
唐婉清蹲到铁篦子旁,没碰血,只用红线试了试边缘。
“血里养了东西。”
黑血没有往砖缝里渗,反倒顺著铁篦子往下缩。
铁篦子底下传出细碎水声,好似有什么东西贴著洞口舔。
周半仙把罗盘贴近井盖。
盘针绕著第三位打转,隨后往下沉了半格。
“水口动了。”
佟可心转头看井。
周姐的煎饼车轻轻晃了一下。
车铃响了一声,冻裂的麵糊盆在车板上挪出半寸。
程小金腕子隔著厚布发疼,疼得他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锅火別停。”
刘婶立刻喊人。
“添火,老李头,把你摊上热水端来!”
老李头刚转身,脚下青砖鼓了一下。
井盖底下传来当,当,两声。
张姨举著擀麵杖。
“谁在
没人回。
当、当、当
井盖被顶起一指宽,黑水从缝里挤出,臭味里混著泡烂水草的腥气。
铁拐李把扳手卡进井盖边。
“底下有活东西。”
花衬衫领头的听见这话,嘴角抽开半边。
“你们守不住了。”
佟可心勺柄砸在他嘴上。
“闭嘴。”
程小金蹲下去,耳朵离地砖还有半尺,后领就被唐婉清拎住。
“离地远点。”
“我不贴著,就听个动静。”
井盖下传来湿布摔墙的声响,拖著水,带喘。
周半仙脸色发青。
“这不是阴水煞。”
马爷不在,没人接话。
程小金替他补上。
“长身子了。”
铁拐李横著扳手。
“水里爬出来的尸煞”
唐婉清抽出八卦镜,镜面刚对准井口,水汽便蒙上去,擦都擦不开。
刘婶往后退了半步,又把锅盖举回胸前。
“可心,火还添吗”
佟可心盯著井盖,另一只手抓住锅沿旁的盐袋。
“添,谁让火小了,明儿別来我摊前赊帐。”
井盖被顶起,又砸回去。
这动静把几家窗灯嚇得暗了暗,楼上有人把窗户关到一半。
程小金立刻扯嗓子喊。
“別关窗!护国寺今晚免费看热闹,关窗亏本!”
张姨跟著骂。
“都开灯!谁家窗黑了,明儿买菜涨价!”
几扇窗又亮起来。
有人探出脑袋,有人端著搪瓷盆站到门后,锅里的汤翻得更响。
井盖下的东西被人声激著,铁盖连跳三下。
铁拐李脚底抵住井沿,扳手卡得发紧。
“再顶两回,我这扳手得折。”
程小金扫过灶边。
“灶灰,乾薑,全拿来,再弄块破棉被,用热水浇透。”
佟可心拎起盐袋的手停了一下。
“水里来的,怕灰和姜”
“先试。”
程小金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塞进上衣兜。
“试错了,李哥,你就把我跟井一起封了。
11
铁拐李骂了一句。
“少给我派白活。”
井盖又响。
这回,铁盖边缘伸出一根青黑色手指,指甲弯成鉤,甲缝里塞满水草。
老李头端著热水靠得近了点。
那只手啪地扣住他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