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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

“他掏出了身上仅有的几块碎银子，递给了摊主。“

“姬紫月站在旁边，看了一眼那块石头，又看了一眼叶凡。嘴角一撇。“

苏尘学着一个少女刻薄的口吻。

“'你要是赔了，今天的晚饭你自己去啃树皮。'“

底下有人笑了。

“叶凡没搭理她。他把石头抱到了切石台上。“

“切石师傅是个黑脸的中年人。他看了一眼那块不起眼的灰褐色石头，又看了一眼叶凡，心想这小子多半要打水漂。但他什么都没说，提起那把大铁刀，架在了石头的中线上。“

“'切哪里？'“

“叶凡想了想。他用手指在石头的表面划了一条线。那条线不在正中间，偏了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

“切石师傅看了看那条线，没多问。手起刀落。“

苏尘用折扇在桌面上“嗒“地击了一下。

堂子里几百个人的心跳都跟着漏了半拍。

“大铁刀咬进了石头里。石屑飞溅。师傅两手握着刀柄，用力往下压。石头从那条线的位置裂成了两半。“

“两半石头在切石台上晃了两下，分开了。“

苏尘停了一下。

“切面露了出来。“

堂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钉在苏尘脸上。

苏尘的声音放轻了。

“灰褐色的石壳里面，不是实心的。“

“中间有一团东西。被石壳裹着，包着。那团东西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

底下有人屏住了呼吸。

“围观的人全挤了上来。有人喊了一声——'出货了！这小子开出东西来了！'“

“切石师傅的眼珠子都瞪圆了。他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这种角落摊子上的便宜货能开出东西的，十年难碰上一回。“

“姬紫月也凑了过来。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紫色的光？这是——'“

苏尘的声音忽然停了。

他端起茶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底下的人差点跳起来。

“掌柜的！您倒是说啊！紫色的光是什么！“

苏尘放下茶碗。

“这种紫色的光晕，在那个世界里有一个名字。“

他站起身来。

“叫神源。“

底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带个“神“字的东西，还能差了？

“神源是源石里面能开出来的最顶级的东西。比灵药珍贵，比法器稀有。整个东荒一年都未必能开出一块来。“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神源，就能让一个宗门抢破头。“

苏尘把折扇拿了起来。

“而叶凡那块石头里面的神源——有拳头那么大。“

堂子里彻底安静了。

“不过——“

苏尘的声音忽然又压低了。

“那块神源里面还裹着一样东西。透过紫色的光晕，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轮廓。“

“不像是灵药。不像是法器。“

苏尘把折扇插进腰间。

“像是什么活的东西。蜷缩着。在紫色的光里面，一动不动。但如果你凑近了仔细看——“

他转过身去。

“你能看到它在呼吸。“

门帘落了。

堂子里炸了。

“活的？！神源里面包着活物？！“

“什么东西能在石头里面活几万年？！“

“这得是什么了不得的怪物啊？！“

犟老头搓着两只手，急得直转圈。他孙子拽着他的衣角，嘴里还咬着半块糖饼。

“爷爷，活的是什么呀？“

“我哪知道！明天来了才知道！“

犟老头蹲下来，一把抱起孙子，扛在肩膀上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句。

“千道流！你跟你家掌柜说一声——明天要是不讲那石头里面是什么，我把你们的门板给卸了！“

千道流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笑着摇了摇头。

“行，我给您带句话。“

犟老头扛着孙子走了。后面的人流陆陆续续地散了。

后院里。

苏尘坐在石桌旁边。他面前又摆了几块石头。跟早上那一堆不一样，这几块是千道流刚从街上拣回来的，形状各异，看着都没什么特别。

苏尘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慢慢从石头上面扫过去。

源术。

他在练从系统里抽到的那门遮天世界的秘术。

他的掌心扫过第一块石头。没有感觉。第二块。没有。第三块——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块石头。灰色的，巴掌大小，边角圆润。跟路边的鹅卵石差不多。

但他的指尖感觉到了一丝东西。

极其微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的深处，轻轻地跳了一下。

苏尘盯着那块石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它拿起来，放在了一旁。

他的嘴角弯了弯。

源术这门本事，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

古月娜端着一碗汤走过来，放在桌上。

“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尘把石头放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晚风吹过后院。老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晃了晃。

日子慢悠悠地过着。

但石头里面藏着的秘密，可一点都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