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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乐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很吃惊地抬头足足盯了黛鹤年两秒,无语道:“拜托你搞清楚,这是你的花!”
黛鹤年没接这茬,招呼他:“走了,洗手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逛逛我的俱乐部。”
“不感兴趣,你也不必费心。”
“来都来了,不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黛鹤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吃完早饭,先去了维修部。
维修部在室内靶场的旁边,一扇灰色铁门虚掩着,门上挂着“闲人免进”的醒目标牌。
推门进去,空气里弥漫着枪油、金属碎屑和火药残渣发酵后的酸味。
内里空间不大,靠墙是一排工具柜,正中间放着一张钢制工作台,台面上是几把正在修的枪。
一位教练急匆匆进来,跟黛鹤年打了声招呼,便将手中一把格洛克递给维修师傅,语气惆怅:“这枪不知道怎么回事瞄不准了,怎么打都偏。”
年轻的维修师傅接过枪,试了几发,确实偏。
便着手检查起瞄具校准、枪管和导轨等部件。
能排查的问题挨个排查了一遍,枪并没有问题,他只好将枪递给一旁更有经验的老师傅。
老师傅拿着枪也按部就班走了一遍流程,也找不出问题所在。
伊乐在一旁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道:“给我,我来修。”
老师傅急得满头大汗,老板亲自视察,却偏偏在这个关键点,他没法修好这把枪。手枪已经被他反复拆装了四次,他心里本就焦急又恼火,见伊乐大言不惭要挑战自己的专业能力。他眼神一沉,大脑中闪过一句足够刺伤伊乐的话,想将伊乐的锋芒压下去,可嘴皮子刚动。
黛鹤年的声音已经砸下:“把枪给他。”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老师傅迟疑了一瞬,还是忍气吞声将枪交给伊乐。
伊乐站在维修台前。
拆枪。
装回。
手里速度又快又稳。
只用了几十秒,便把枪递回去,自信道:“好了。”
老师傅半信半疑,到靶场去试枪。
打了三个连续十环。
两个维修师同时沉默,脸都白了。
黛鹤年神情带着明显的激动问伊乐:“你调哪了?”
“有颗弹簧装反了。”
伊乐语气平静,说话间,又上手将维修台上余下的几把手枪都随手修了,不仅会修枪,连夜视设备和无线电设备都一并维修掉了。
简直是优势点满的全能型选手。
离开维修部,到户外靶场。
正午的太阳有些热,伊乐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水。
不远处的沈教练正在教新来的客户,客户是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出手大方,办了最高档次的会员。
沈教练曾在省队待过,教过五年射击,什么笨学员都教过,且没有他教不会的。
但这位客户成了他人生中的败笔。
这已经是客户第三次来练枪。
每一次,沈教练都要从握枪姿势开始教,教完他转头就忘。
这会,沈教练又拉着吴总的手指一根根按到枪柄上。
可一松手,吴总不是小拇指滑了下去,就是拇指翘了起来,圆润的手像要融化的黄油。
“手腕锁住,吴总,锁住!”沈教练语重心长地讲。
吴总将枪口对准靶子,光溜溜的脑门上,油光混着汗水闪闪发亮,他忙不迭地点头应:“锁着呢,锁着呢。”
“手腕放松。”
“别抖。”
……
沈教练的语气从耐心变成重复的提醒。
每一句落下去,都没有任何变化。
准备了好久,吴总开出第一枪。
“砰。”
子弹甚至没有打到靶子上。
“不对。”
“手在飘。”
“节奏全毁了。”
“吴总,你手不能这样放。”
……
沈教练的好脾气都要被磨没了。
伊乐冷笑了一声,别有深意地转头看黛鹤年:“这就是你招进来的教练?”
黛鹤年坚定维护自己的员工:“这可是省队里待过的教练。”
伊乐从鼻腔挤出一声冷哼,走到吴总面前,手指敲在自己耳朵上,示意让吴总摘掉耳罩。
“你谁啊?”沈教练沉声问。
伊乐并没有理睬他,等吴总摘掉耳罩。
伊乐问吴总:“你既然怕枪为什么还要来练枪?”
一句话让吴总瞳孔微颤,他倒抽冷气:“怕枪,你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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