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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少年护在身后的江月凝,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江月凝,你若是觉得靠着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能在这侯府里立足,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我给你的权力和地位,你不好好拿着,偏要在这里上演什么情深意重的戏码,简直愚蠢至极!”
“你闭嘴!”少年气得拔高了声音,“你这种冷血无情的怪物,除了算计和利用,你懂什么?你把阿凝伤成这样,你凭什么还敢对她颐指气使!”
“我伤她?”
裴砚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少年,动作粗暴而强势。
少年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了几步,撞在了一旁的屏风上。
裴砚声趁机逼近,一把攥住了江月凝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费尽心机在朝堂上周旋,拿命去搏前程,是为了谁?我若是不心狠手辣,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伤春悲秋?”裴砚声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捏得江月凝的手腕骨头生疼,“我告诉你,只要我裴砚声还活着一天,你就是这定安侯府的主母!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想靠着这个废物影子离开我?做梦!”
他的侵略性极强,霸道且不容置疑,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依旧不肯吐露半句软话,只是一味地用强权和身份来压制她。
在他看来,他给出的荣华富贵和绝对的庇护,就是他对她最大的恩赐。
少年稳住身形,怒吼着就要冲上来:“放开她!”
“你敢动一下试试!”裴砚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周身的杀意毫不掩饰。
两男争一女,剑拔弩张的修罗场,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然而,被夹在中间的江月凝,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激烈地反抗,也没有出声斥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冷酷无情的脸。那双曾经让她沉沦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占有欲和权谋的算计,再也找不到半点当年的温情。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腕,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十年的蹉跎,早就磨平了她所有的期冀。她是个理智到甚至有些心机的人,既然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她便不会再浪费一丝一毫的感情去和他争辩。
“侯爷说完了吗?”江月凝询问他。
裴砚声看着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心头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攥着她的手腕更紧了几分:“怎么?哑巴了?”
江月凝忽然笑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少年紧握的拳头上,示意他不要冲动。
她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和少年离开了。
离开这个吃人的侯府,离开这个充满算计的男人。
她已经把这十年的感情,连同那些委屈、痛苦、不甘,统统埋葬在了白日里的那场眼泪中。
“侯爷既然觉得我愚蠢,那便当我愚蠢好了。”江月凝目光清冷,语气敷衍得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夜深了,侯爷若是没有别的事,还请回吧。我累了,要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