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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包括三座大型冷库、一支拥有四十辆冷藏车的运输车队、七个合法手续的近海养殖场,以及一个中型码头的经营权。
拍卖会前一天,海神公司的副总唐雨欣和几名高管坐在会议室里。
“秦总,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投资部新任主管陈锋把一叠报表推到秦玉龙面前:
“万河水产的底子还在,只要我们整体打包收购下来,整个东礁湾,甚至周边三个市的海产养殖和流通,就全是我们的天下。海神生态就能实现绝对的垄断。”
秦玉龙翻看着资产清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决定。以海神公司目前的现金流,加上银行的授信额度,整体吞下万河水产完全没有问题。
“不整体收购。”秦玉龙合上文件夹,语气平静但坚决。
陈锋一愣:“为什么?如果不拿下来,外地的水产巨头一旦介入,会在我们的家门口扎下一根钉子。”
“如果整体吞下,我们就是下一个万河水产。”
秦玉龙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我们打掉赵万河,是因为他搞垄断,压榨渔民,控制定价权。如果我们今天把他的地盘全盘接手,形成新的垄断,过不了三年,东礁湾的渔民就会在背后骂我们是新的‘赵扒皮’。”
他转过身,看着手下的高管们:“海神要赚钱,靠的是技术、品质和生态,而不是靠卡住别人的脖子。”
第二天,拍卖会现场。
面对外地资本的竞争,秦玉龙没有举牌整体竞标,而是采取了精准的拆分策略。
三座大型冷库,秦玉龙联合东礁湾周边五个村的村集体,以村企合作的名义共同竞拍。
拿下来后,海神占股百分之四十九,村集体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作为公共配套设施运营。
四十辆冷藏车,秦玉龙没有自己留,而是牵头成立了一个独立的“蓝海物流合作社”。
他垫资买下车辆,然后以无息贷款的形式,转让给当地有驾驶证但没有稳定收入的村民。
村民自己跑运输,海神公司保证基础运量,接外单赚的钱全归司机自己。
至于那七个合法的养殖场,秦玉龙查阅了万河水产过往的账目,找出了一批长期被赵万河拖欠货款、濒临破产的散户养殖户。
他垫资将养殖场拍下,然后按照欠款比例,将养殖场的使用权抵扣给了这些养殖户。
名叫王大强的养殖户,曾经被赵万河拖欠了四十万的饲料钱,老婆生病都没钱治,当秦玉龙把一个占地五十亩的养殖场钥匙递给他时,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关于万河水产留下的大批员工,秦玉龙定下了一条死规矩。
原公司的高管、参与过暴力催收、破坏同行生产的打手,海神体系及所有合作社一律永不录用。
但在冷库、码头干苦力、做分拣的普通员工,只要背景审查干净,可以重新报名,经过考核后安排就业。
资产拆分方案落地后,不仅避免了海神公司成为新的垄断恶霸,反而让万河水产留下的有效资产,迅速转化为服务当地渔业的基础设施。
大半年后,海神生态二期冷链中心正式建成投入使用。
这不仅仅是一个冻鱼的仓库,而是一个集成了自动分级、低温锁鲜、液氮速冻、预制加工和全国干线物流的超级枢纽。
在过去,东礁湾的普通渔民打上来的鱼,只有一条出路!
卖给常年蹲守在码头的本地收购商。
收购商垄断了渠道,看鱼下菜碟。丰收了就压价,鱼死了就拒收,甚至经常打白条。渔民辛苦出海一天,利润大头全被中间商拿走。
二期冷链中心建成后,秦玉龙直接改变了游戏规则。
中心对外开放,任何普通渔民,都可以直接把船开到海神码头,将渔获送入冷链中心。
十二月的一个清晨,东礁湾本地渔民老林开着他那条老旧的玻璃钢渔船,靠在了海神码头的卸货区。
以前,老林只能把船停在镇上的旧码头,等中间商“刘胖子”来收。
老林今天运气不错,在深水区下网,捕获了两百多斤优质的海鲈鱼,个头都在三斤以上,条条鲜活。
如果按照过去的行情,“刘胖子”最多给出十五块钱一斤的统货价,甚至还要扣除筐重和水分,老林这两百多斤鱼,顶天了只能卖三千块钱。
老林战战兢兢地把鱼筐搬上卸货台,一个穿着制服的海神理货员走过来,没有像以前的中间商那样乱翻乱踩,而是引导老林把鱼筐放在了自动分拣流水线上。
“滴!”
扫描仪扫过,鱼进入分拣槽。系统根据红外线测量的规格、重量以及光谱分析的鲜度,自动在老林手机上的“海神渔源”APP里生成了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