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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哥在旅行。”
程见月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只等顾先生旅行结束以后答复。”
她将一张单独的卡片放到文件上。
“不过。”
“灯塔管理员今天下午会来酒店。”
“她只在临海市停留一天。”
顾城拿起卡片。
上面印着一张灯塔照片。
照片下方写着一个名字。
姜雾。
苏晚晚靠近顾城身侧。
“就是我们昨天拍照的灯塔？”
程见月看向窗外。
远处海湾明亮。
白色灯塔安静立在礁石尽头。
“是。”
“姜雾守了那座灯塔十二年。”
“她从不接受采访。”
“也不拍照。”
程见月停了一下。
“但她看了《抵达》。”
“她说。”
“如果摄影师是顾先生。”
“她愿意试一次。”
苏晚晚看向顾城。
“顾大哥想拍吗？”
顾城没有立即回答。
程见月收好平板。
“下午两点。”
“酒店顶层露台。”
“姜雾会带着灯塔的旧钥匙过来。”
“顾先生不来，她也不会等。”
程见月留下文件。
她转身离开酒店休息区。
高跟鞋声渐渐远去。
苏晚晚仍旧挽着顾城。
她低头看着那张灯塔卡片。
“顾大哥。”
“嗯？”
“下午两点以前。”
“你还是我的。”
顾城看着她。
“下午两点以后呢？”
苏晚晚抬起脸。
她将卡片放回文件里。
“我站在旁边看。”
“但是。”
女人踮起脚尖。
红唇轻轻碰过顾城唇边。
“拍完以后。”
“顾大哥要把晚上留给我。”
酒店一层。
临海餐厅。
程见月离开以后，苏晚晚仍旧挽着顾城的手臂。
桌上的文件没有合上。
那张印着白色灯塔的卡片，停在专题策划第一页。
苏晚晚低头看了片刻。
“顾大哥。”
“嗯？”
“姜雾真的守了十二年灯塔？”
“文件上这样写。”
女人拿起卡片。
照片里的白色灯塔立在礁石尽头。
海浪越过黑色礁石，停在塔身下方。
卡片背面只有一行手写地址。
临海市东岬灯塔。
苏晚晚将卡片放回桌面。
“她不接受采访，也不喜欢拍照。”
“嗯。”
“为什么愿意见顾大哥？”
顾城合上文件。
“下午问她。”
女人抬起脸。
“只能问拍摄。”
“还想问什么？”
苏晚晚向他靠近半步。
白色连衣裙贴过顾城裤边。
“不能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我为什么要问？”
“提前说清楚。”
她握住顾城的手指。
“许棠昨天一开始也只想拍照片。”
“后来呢？”
“后来把欠条放进顾大哥口袋了。”
苏晚晚抿了抿红唇。
“今天这个更麻烦。”
“哪里麻烦？”
“她等了十二年。”
女人认真看着顾城。
“应该很会等人。”
顾城牵着她走向餐厅。
“先吃早餐。”
苏晚晚跟在他身侧。
“顾大哥没有回答。”
“回答什么？”
“会不会让她继续等。”
顾城看向她。
“看完拍摄再说。”
女人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那我也要看完整场。”
餐厅靠海的位置已经准备好早餐。
苏晚晚坐到顾城身旁。
她没有选择对面的位置。
白色裙摆贴着椅边垂落。
浅蓝色细带收住腰线。
女人摘下遮阳帽，长发随之落到肩后。
服务员送来两杯牛奶、一份吐司与海鲜粥。
苏晚晚拿起一片吐司。
她抹好草莓果酱，递到顾城唇边。
“顾大哥先吃。”
“你不饿？”
“我要先付上午的费用。”
顾城低头咬了一口。
女人没有立刻收回。
她沿着另一边轻轻咬下。
草莓果酱在两人之间少了一半。
苏晚晚看着手里的吐司。
“甜吗？”
“嗯。”
“这次会品了？”
顾城拿起牛奶。
“果酱和矿泉水不一样。”
女人接过他的杯子。
她沿着顾城碰过的位置喝了一口。
“牛奶也甜。”
“都一样。”
“今天这一杯不一样。”
苏晚晚将杯子放回顾城面前。
“这是男朋友喝过的。”
顾城看着她。
“早餐也要这样算？”
“旅行期间都要算。”
女人拿起勺子，轻轻搅动海鲜粥。
热气落在她白净脸侧。
她舀出一勺，先送到顾城面前。
“尝一下。”
顾城吃完。
苏晚晚又用同一把勺子尝了一口。
“这个也可以。”
“什么可以？”
“以后和顾大哥一起来。”
她低头继续喝粥。
“不过下次不能接工作。”
“今天只是试拍。”
“试拍也算。”
苏晚晚的膝盖在桌下轻轻贴到顾城腿侧。
“顾大哥欠我半天。”
“晚上补？”
女人抬起眼睛。
“看拍得怎么样。”
“拍得好还要扣时间？”
“拍得越好，姜雾看顾大哥越久。”
她将最后一勺粥送到顾城唇边。
“所以顾大哥要多补一点。”
早餐结束。
两人没有回房间。
上午的海风不算大。
苏晚晚牵着顾城，沿着酒店外的木质栈道向前。
白色灯塔就在海湾对面。
中间隔着一片礁石与浅海。
女人戴好遮阳帽。
白色连衣裙被海风吹向身后。
浅蓝色细带沿着腰侧轻轻摆动。
她走出一段，又停下来。
“顾大哥。”
“怎么了？”
“那里就是姜雾住的地方吗？”
“应该是。”
苏晚晚看向远处灯塔。
白色塔身在阳光下格外清楚。
顶端玻璃窗反射着海面的光。
“十二年都住在那里，会不会很孤单？”
“下午可以问。”
女人摇头。
“顾大哥不能问这个。”
“为什么？”
“这种问题太私人。”
她转过身体。
“摄影师只负责拍照。”
顾城看着她。
“刚才是谁想知道？”
“我可以想。”
苏晚晚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侧。
“顾大哥不可以问。”
“女朋友管得很细。”
“昨天已经出现一张欠条了。”
女人靠进顾城怀中。
“我今天要提前看好。”
海风掀起遮阳帽边缘。
顾城抬手替她扶住。
苏晚晚仰着脸。
帽檐遮住一半阳光。
那双眼睛始终停在他身上。
“顾大哥。”
“嗯？”
“上午还没有拍照。”
“相机在房间。”
“手机也可以。”
女人拿出手机。
她没有打开前置镜头。
苏晚晚将手机递给路过的酒店工作人员。
“麻烦替我们拍一张。”
工作人员接过手机。
顾城站到她身旁。
苏晚晚抬手环住他的腰。
白色裙摆贴近顾城腿侧。
“再近一点。”
顾城揽住她。
女人满意地靠到他胸前。